天道酬勤穿行,〔外五章〕柳文龙公交车晦暗不明的灯光,成为整个路程曲折的暮途。苍白的路灯无法交待——照耀潜行者的踪迹,插入远方那些咬字不清的站名,像悬铃木充满弹性和张力的枝杈。看到飞闪而去的玻璃光泽,时间会局促起来,噪声填塞眼前,使人烦躁,却拉近人与金属的距离。我们轻扶车上冰凉的铁器——假寐,仿佛幽梦浮出水面,昨天浮出水面……沿路风景一点点失去温度,草叶上光线慢慢变暗,模糊得来不及传导信息。大局部乘客交换了位置,所有的脚趾被一支旧曲调麻痹,穿越一个黄昏的烟尘。车轮胶粘合太多的迷途,终点,是一束玫瑰的安放之所、枯萎之夜。欢娱曾经的我,沿着一段光线行走,最后还是走失在黑夜。葵也散了籽,落入世俗的花盘。饱满的颗粒瞒住了秋风,花语复原简单的歌谣,洒尽片刻欢娱——而花苞,显得多么疲惫。当鸣虫失声久了,葵反复无常地摇曳,长出舌状花,它收紧芬芳,小心靠拢每一天新的太阳。枯燥的空气仿佛在燃烧,葵的光弥漫于大地。一簇落英,透亮的花穗,凝视远方,顺着叶脉的走向,领悟——来自泥土的执拗,是今天难以抗拒的真谛。当茎叶席卷黎明前的尘世,一切美好的开端变得清晰。我找回一段夜路,迷途知返。等待等待一个日子——果真忘记冬青的浆果砸头,一声吼叫,整夜阵痛。树影间巨大的空隙,使我的身躯愈显薄弱,被绿色的投影一次次挪到叶下。树篷挡住内心的空虚。天道酬勤白雀無法领会逆光盘旋,它随意地飞进飞出,钻入花粉的误区,弱小的身躯像诗歌里的句号,在美的诗行间断句。这并非两难的选择,一种昭示——白雀留给我的退路还在枝干,天空短促的唿哨滞留云际。找不到一株相同的稗草,静观天地与人世,古老的冥想如草籽远播。白雀早已践行,给予我抚慰!虚线炎热的夏天,发愣、打盹、恍惚……记忆的废墟长满稗草,我发现眼前的寂静里,壁虎仍有着爬行的渴望。是一组维度内壁的符号,抑或对酷暑的一次阻滞?感受无处不在的清凉狠狠地砸向天空。熏风无意吹抚田园青草,如默念一片散漫的思绪,产生珠玑一般的光泽与诱惑,似乎让人惊奇的行为艺术,触动四周对垒的柿林,慢慢举起枝蔓,举起心头一盏盏灯笼。岁月从未有过回放,只待大地无限地想象——悬浮、聚集到蓝天。而豆荚隐掩了多少惊骇?追随季节一起湿润、一起枯荣,荚内的洪荒之力、盘桓之力、扛鼎之力……久违了,渗透光斑的啼鸣,拂去眼前幻景,亮光足够穿透叶蔓。叫声轻落于身旁的空白地带。溽热的天气,我并未感到沮丧,心中之弦一一指向未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