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古典小说研究的新视野和新思路 古典小说四大名著是.doc

古典小说研究的新视野和新思路古典小说研究的新视野和新思路 古古典小说四大名著是典小说四大名著是 朱迪光的近著信仰母题叙事：中国古典小说新探索（以下简称探索）以民间信仰为切入点，以叙述母题为中介，以精细的文本分析为基础，游走于古典文献学、民俗学、文艺学及美学等多种学科的边界，力求寻找、厘清古典小说创作与民间信仰之间错综复杂的审美联系及其内在的转换机制，为古典小说研究带来了新的视野和思路。朱迪光先是从宗教信仰与文学艺术的同源性中寻找学理的依据，接着在对中国古典小说创作实践的考察中获得现实的证明：一方面，民间信仰与古典小说有着共同的现实基础，它们都是对古代社会中人们所面临的种种社会问题的反映与解决；另一方面，古典小说的创作者们有相当一部分来自社会下层，也有相当多的古典小说直接产生于民间信仰活动中的民间创作；其次，具有民间信仰的信奉者和文学作品的读者这一双重身份的底层民众，往往也影响了古典小说的创作，他们的信仰和意愿最终以“欣赏习惯”的审美压力制约了小说家的题材选择和艺术表现。（第 45 页）当然，探索一书的目的并非为古典小说与民间信仰的紧密关系再次寻找理论凭据与现实材料，而是旨在考察民间信仰进入古典小说的具体细节和审美路径。探索的作者坚信，民间信仰是通过“母题”作用于小说，即“母题”或“叙述母题”构成了民间信仰与古典小说的中介。“民间信仰在其传播时除了信仰场所如祠庙和信仰形式如祭祀外主要是通过一些故事的世代的口耳相传。其中用来传播民间信仰的许多故事，尤其是那种原生态的故事，实际上就是叙述母题。这样一来，民间信仰与叙述母题的关系可以概括为：内核与形式的关系（信仰为内核，叙述母题为形式）。对古典小说起着影响的是那些承载着民间信仰内核的，持续存在的，结合得非常紧密的小故事亦即叙述母题。”（第 45 页）这样，经过审美转换的民间信仰（即叙述母题）不但可以题材的面貌直接进入小说的内容，同时还会以艺术技巧、叙述模式等题材处理的方式间接渗入到小说的形式。至此，民间信仰与古典小说的实质关联及审美关系才算得以完整揭示。正是在这个基础上，作者凭借多元化的研究方法和手段，从主题表达、结构模式以及人物塑造等层面对我国古代众多的小说个案，如搜神记、唐传奇、宋元话本以及三国演义水浒传等作品进行了深入剖析，不仅为我们理解民间信仰进入古典小说提供了丰富的细节感受，而且在对某些具体问题的分析上时有新见。兹举两例以示说明：一是关于唐人小说的叙述模式与主题内涵的问题（第八章）。作者认为，受民间信仰中神人变化母题的影响，莺莺传李娃传霍小玉传等大量的唐人小说普遍存在一种书生艳遇的叙述模式，这种模式的出现一方面是唐人小说走向“有意为小说”的自觉创作的表征，另一方面又使唐人小说深刻地反映了民间社会广泛存在着的爱情与礼法的冲突。作者以莺莺传为例对此作了明确的解释：“此篇小说是以刻画人物内心的情与礼的冲突而见长，深刻地揭示了违礼的情爱是很难得到正常的发展，它不仅要面对来自礼法的压力，而且面对来自于男性追求这种情爱的目的与情爱本身发展之间的矛盾。男性追求这种情爱的目的是追求婚前或婚外的情爱刺激，并不是珍重情爱的本身。这就必然抑制着这种情爱的正常发展。这样，我们很难将这种情爱归结为反封建礼教。小说作者没有这样的意图，作品中的男性主人公无此要求，即使是女性主人公也没有。但是在这种情爱中受伤害的、甚至被毁灭的一方即弱女子展开的美好心灵却是作品中最有价值的、最能获得道义上支持的，也是作品艺术美的所在。”二是关于水浒传的结构与主题的问题（第十一章）。关于水浒传的结构，学界已有很多研究，也存在种种不同的认识，较有代表性的有“板块说”、“联缀说”、“环状结构说”。探索的作者通过分析民间信仰对水浒传的影响，发现水浒传在杂合道教、星相家以及传统的星宿信仰、九天玄女信仰及其相关叙述母题的基础上，形成了以魔星出世、罡煞相会、成神上天为主要叙述模式的环形结构，“具体说来，魔星出世表现了乱由上作的情节，罡煞相会表现的是英雄造反聚义的情节，成神上天表现的是梁山英雄接受招安为朝廷出力的情节。这样以魔星出世、罡煞相会、成神上天为表，以梁山英雄聚义及其接受招安为里，编织了小说完整的结构，很好地表达了小说的思想内容。”（第 119 页）关于水浒传的主题，学界也有多种说法，其中较有影响的是“官逼民反”的农民起义说和宣传封建思想的“忠义”说。探索的作者通过对聚义者的来源和各自的思想行为的分析否认了农民起义的陈旧说法，同时站在文学的立场，从民间信仰的祀神崇拜及其相关叙述母题在水浒传的深层渗透的角度，展开了对“忠义”说的审美批判。作者分析指出，水浒传的主题乃“揭示了梁山好汉聚义以及接受招安为国出力而惨遭杀害的社会原因，既强调了忠义的可贵，又揭示了忠义的可悲，深层次地展开了封建伦理理想与封建社会现实的深刻矛盾。”（第 125 页）这样的分析和批判很有见地，它抓住了问题的实质，并显示出研究者精细的艺术眼光和良好的审美品格。因为承载着民间信仰内核的叙述母题的确具有某种“忠义”的价值取向，但当它还是作为单纯的母题而流传于民间之时，只具有“材料”的意义，而不具有审美的价值。而当这种叙述母题以“题材”或更为隐蔽的方式进入小说世界之时，它的意义已不可避免地发生变化：一方面，作者可以“真实”地反映它，保持它的本来面目；另一方面，作者也可以揭示它、批判它，以使之服务于作者的审美创造。探索的作者将水浒传的主题定义为“矛盾说”，应当是缘于对文学问题复杂性的准确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