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渤海地区港口发展水平及空间溢出效应_邓昭.pdf

环渤海地区港口发展水平及空间溢出效应邓 昭，段 伟，王绍博，周玉涛（燕山大学 公共管理学院，河北省公共政策评估研究中心，河北 秦皇岛；大连海事大学 交通运输工程学院，辽宁 大连；兰州大学 县域经济发展研究院，兰州）摘要：运用熵权 模型及空间杜宾模型测度 年环渤海地区港口发展水平及空间溢出效应。结果表明：（）经济发展较好的城市港口发展水平较高，经济增长放缓或下滑的城市港口发展水平往往也较低，且港口发展水平存在一定的“马太效应”。（）环渤海地区港口发展水平对城市经济的空间溢出效应较为显著，对本地和邻近城市经济均有明显的推动作用。（）省域港口群港口发展水平的空间溢出效应存在差异性，津冀港口群和山东港口群港口发展水平对城市经济增长具有显著的正向溢出效应，辽宁港口群对城市经济增长则存在显著的负向溢出效应。（）在影响城市经济增长的多维要素中，劳动力和城市资本对城市经济增长的影响仍然较大，人力资本要素的作用较弱。关 键 词：港口发展水平；空间杜宾模型；空间溢出；经济增长；环渤海地区中图分类号：文献标志码：文章编号：-（）-：-收稿日期：；修回日期：基金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河北省教育厅科学 研 究 计 划 项 目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重 大 课 题 攻 关 项 目（）；燕山大学国家社科基金培育项目（）作者简介：邓昭（），男，河北迁安市人，讲师，博士，主要从事港航经济与区域发展研究，（）。通信作者：段伟（），男，山西大同市人，博士研究生，主要从事港口航运网络研究，（）。引言 年交通运输部发布的水运“十四五”发展规划指出，我国沿海港口服务效率、服务品质明显提升，港口绿色平安发展水平显著提高。但港口在综合交通运输体系中的融合及推动经济发展的作用有待持续提升。由于新冠疫情以及经济全球化逆流等复杂的国际局势，港口发展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在新一轮技术革命和产业经济大发展时代，以现代港口为代表的交通运输方式依然是全球贸易和区域经济发展的重要保障。因此，厘清港口发展水平对推动经济发展、实现港城融合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港城地域空间系统中，港口发挥着纽带连接的重要功能。因此，港口的发展对港城地域空间系统的发展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港口作为重要的交通基础设施之一，在推动经济发展方面也发挥着重要作用，相关研究受到交通地理和交通经济学者的普遍关注。多数学者认为交通运输为经济增长提供了发展机会，港口作为现代交通运输体系的重要组成，能够有效降低生产和运输成本，吸引产业实体的空间集聚，通过多种方式对经济产生直接影响和间接影响。港口运输及中转活动也带动了港口上下游产业的空间集聚现象，促进了港口资源的合理配置及经济的发展。研究方法主要集中在耦合协调度、脉冲响应、灰色关联等。世纪以来，伴随着我国对外贸易快速发展及港口空间布局的完善，港口步入快速发展时期，且随着港口集疏运体系的不断完善，我国港口的专业化、现代化模式逐渐显现。港口与城市发展的问题也成为地理学、经济学、交通运输学等学者普遍关注的热点问题。研究逐渐聚焦于港航服务业空间组织模式及形成机制、基于流动要素探讨港城网络空间结构、港口转型升级对城市经济的影响 等方面。港口发展水平及空间溢出效应的研究源于港口转型及经济可持续发展的需要。但是，进行港口对经济的直接和间接影响、港城关系等方面的研究较多，对港口发展水平测度并进行空间溢出效应分析的较少；纵向单港口研究较多，横向多港口（群）复合系统的综合对比研究较少，难以获得港口对城市影响的一般规律；研究方法多集中于耦合协调、系统动力学、脉冲响应等传统模型，基于熵权 和空间杜宾模型的组合研究相对较少。在港口资源整合的背景下，港城关系的复杂化和多元化趋势显现，这对港口与城市的经济发展研究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尤其是在新冠疫情、全球化发展遭遇逆流等影响下，港口发展水平的空间溢出效应研究更为重要。因此，本研究以港口群内部地域差异明显、竞争关系复杂的环渤海地区为例，在对港口发展水平测度的基础上，采用空间杜宾模型识别港口发展水平对城市经济的影响，为港口群优化整合及城市经济发展提供参考。研究对象、研究方法与数据来源 研究对象以环渤海地区 个港口即丹东港、大连港、营口港、锦州港、天津港、秦皇岛港、唐山港、黄骅港、青岛港、烟台港、威海港和日照港为研究对象。同时，为便于比较不同省域港口空间溢出效应，基于地理邻近性原则及 第 卷 第 期 年 月地域研究与开发 港口区域化特征，将环渤海地区 个港口分为辽宁省港口群、津冀港口群、山东港口群。指标体系考虑到港口发展水平的系统性，同时兼顾数据可获得性，从港口基础设施、港口吞吐能力、港口城市水平、港口外贸水平 个维度构建了评价指标体系（表）。港口基础设施反映港口的作业能力和水平，港口吞吐能力反映港口的生产能力，港口城市支持反映城市对港口的综合支持程度，港口外贸水平反映港口的对外发展水平。表 港口发展水平评价指标体系及权重 目标层准则层指标层权重港口发展水平港口基础设施港口吞吐能力港口城市支持港口外贸水平生产用码头泊位数（个）万吨级以上泊位数（个）生产用码头长度（）港口货物吞吐量（万）集装箱吞吐量（万）外贸吞吐量（万）（亿元）人均（元）年末总人口（万人）第二产业占 比例（）第三产业占 比例（）工业增加值（万元）地方财政收入（万元）实际利用外资（万美元）固定资产投资（万元）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万元）邮电业务总量（万元）在校大学生人数（人）进出口贸易总额（万美元）进口总额（万美元）出口总额（万美元）研究方法 熵权。熵权 算法是基于评价对象正负理想距离的多目标属性决策方法，该方法通过计算多目标的正负理想距离来评价港口发展水平的高低，能够有效解决港口发展中的多属性决策问题，在多目标评价中具有计算简单、结果合理的优势，适用于港口发展水平的评价。通过熵权 算法计算，得到各港口相对接近度（），值越大，说明评价值越接近理想解。计量模型设定。引入空间滞后模型（）、空间误差模型（）和空间杜宾模型（）来研究港口发展水平对经济的空间溢出效应。其中，空间滞后模型考虑邻近地区被解释变量对本地区被解释变量的影响，以空间滞后形式加入计算方程；空间误差模型考虑邻近地区解释变量对本地区解释变量的影响，以空间误差形式加入计算方程；空间杜宾模型既考虑解释变量的空间相关性，也考虑被解释变量的空间相关性。空间滞后模型、空间误差模型和空间杜宾模型表达式分别为：。，。式中：为被解释变量；为解释变量；为被解释变量（因变量）的空间回归系数；为空间权重；和 分别表示被解释变量和解释变量的空间滞后项；为解释变量的直接影响系数，衡量解释变量对被解释变量的影响程度；为解释变量的空间滞后项系数，衡量解释变量对经济增长的空间溢出作用；是扰动误差项的空间回归系数；表示随机效应或固定效应；为误差项；表示地区；表示时期。空间权重矩阵是空间计量分析的基础，包括邻接矩阵和距离矩阵，其中，邻接矩阵包括固定距离规则、相邻边规则、个最近邻居规则等，距离标准包括地理距离规则、经济距离规则等。鉴于港口的不相邻性，在构建空间权重矩阵时，根据王红亮等关于空间权重矩阵选择的方法，选取各港口城市之间最短距离倒数平方作为权重，这种方法的优点在于充分考虑地理距离对港口的影响，同时考虑了地理距离相近但不相邻港口之间的相互影响。变量选择。根据空间计量模型，选取 为被解释变量，为了避免物价变动对数据的影响，以 年可比价格为基础利用 平减指数计算实际；港口发展水平（）为核心解释变量，通过熵权 计算获得；资本存量（）、劳动力（）、人力资本（）为控制变量。其中，资本存量借鉴张军等和单豪杰的相关研究，采用永续盘法进行计算；劳动力投入采用城镇单位就业人口数量与私营、个体就业人口数量之和；人力资本利用每万人在校大学生人数表示。数据来源根据数据的可获得性和代表性原则，选取 年为研究周期。数据来源于 年的中国城市统计年鉴中国港口年鉴以及各省份和城市统计年鉴、历年统计公报。环渤海地区规模以上港口根据全国沿海港口布局规划（年）选取，共 个。结果与分析 港口发展水平 准则层港口发展水平评价。港口发展水平反映了港口在港口体系内的地位和作用，是探寻港口空间分布的重要基础。传统的港口评价仅用港口货物吞吐量进行衡量，但港口吞吐量的大小并不能完全反映港口发展水平的高低。因此，计算准则层港口基础设施、港口吞吐能力、港口城市支持、港口外贸水平的相对接近度及排名。限于篇幅，仅对 年结果进行分析（表）。年大连港基础设施水平最高，天津港次之，锦州港最差。港口吞吐能力方面青岛港最强，唐山港排名第二，威海港最差。港口城市支持和外贸水平方面，天津港最高，其次为青岛港，丹东港最差。从以上结果可知，天津、青岛、大连、唐山、烟台等传统港口硬件设施、港口 第 期邓 昭，等：环渤海地区港口发展水平及空间溢出效应表 年环渤海港口相对接近度及排名 港口港口基础设施排名 接近度港口吞吐能力排名 接近度港口城市支持排名 接近度港口外贸水平排名 接近度大连 天津 唐山 烟台 青岛 日照 营口 秦皇岛 威海 黄骅 丹东 锦州 城市支持能力、港口吞吐能力均较强，这也证明了传统港口发展依然较强。港口外贸水平方面，由于天津、青岛和大连等港口是中国较早开放的港口城市，与其他港口相比，开放的政策环境、快速的通关手续、高效的生产效率及丰富的货物种类均提升了港口的对外贸易水平。港口综合发展水平评价。基于熵权 模型，在准则层评价基础上测算港口综合发展水平（表）。年环渤海地区不同港口的发展水平产生了较大变化，其中，唐山、烟台、日照、黄骅上升幅度较大，分别上升了 ，和 ，而秦皇岛、大连港口发展水平下降幅度较大，下降幅度分别为 和 ，锦州和天津也出现了小幅下降，但总体较为平稳。港口发展水平产生变化的原因多种多样，但可以发现经济发展较好的城市，港口发展水平呈上升趋势，而经济增长放缓或下滑的城市，港口发展水平也随之下降，且环渤海地区港口发展水平存在“强者恒强、弱者恒弱”的“马太效应”。城市经济与港口发展水平是否存在必然联系、港口发展水平提升是否会影响城市经济增长需要借助空间计量模型进行系统研究。表 年环渤海港口发展水平 港口 年 年 年 年丹东 大连 营口 锦州 秦皇岛 唐山 黄骅 天津 青岛 烟台 威海 日照 港口发展水平的空间溢出效应 数据检验。运用，对面板数据进行单位根检验，发现仅变量 存在单位根，但在一阶差分情况下实现了平稳。因此，变量之间可能存在协整关系，需对变量进行协整检验。先后利用 检验、检验和 检验对变量进行协整关系检验，结果显示变量在 水平上存在协整关系，可以进行回归。根据 等不同模型选择的方法，利用 检验发现，（）和 （）均在水平上拒绝了无空间滞后项的原假设；（）和 （）均在 水平上拒绝了无空间误差项的原假设，说明空间滞后模型和空间误差模型均适合检验港口发展水平对城市经济的空间溢出效应。基于此，利用 检验对模型选择进行进一步的考察，（）和 （）均在 水平上拒绝了原假设，说明空间杜宾模型不可能退化为空间滞后模型和空间误差模型，且 检验在 水平上拒绝了随机效应的原假设。因此，选择固定效应的空间杜宾模型更为合适。港口发展水平空间溢出效应估计。从空间计量模型的回归结果来看（表），回归系数在 水平上显著为正，说明环渤海港口发展水平存在明显的空间依赖性和空间相关性。根据距离衰减理论，城市资本、劳动力和港口发展水平对经济增长具有显著的正向作用；对邻近地区经济增长的影响方面，人力资本对邻近地区具有显著的抑制作用，同时受人力资本的“马太效应”影响，城市间经济增长可能呈现“强者恒强、弱者恒弱”的现象。港口发展水平和劳动力显著为正，说明港口发展水平提升和劳动力数量增加不仅有利于本地经济的增表 空间计量模型估计结果 变量系数 值系数 值系数 值 个 说明：，分别表示，的水平上显著；值由回归系数与标准误差的比值求得，是统计学中常用的检验统计显著性的指标；为对数似然值；为样本数量。下表同地域研究与开发第 卷长，也能促进周边城市经济增长。为了更好地分析港口发展水平的空间溢出效应，根据 等的方法将总效应分为直接效应和间接效应（表）。港口发展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