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2022第16期电影《百鸟朝凤》于2016年5月在中国大陆上映,通过展现唢呐器乐的兴盛与衰落、一个年轻生命的成长与一个生命的消亡的故事,道出中国优秀传统音乐的命运。本文以影片《百鸟朝凤》的剧情为行文线索,阐述中国优秀传统音乐的传承困境,并从中探索突破的路径。在电影《百鸟朝凤》的开场,主人公天鸣用第一人称的口吻描述了自己的家乡——无双镇。少年游天鸣通过学艺成长为成熟的民间从艺者,承担了影片时间推进和空间变化的功能,是具有“少年侃”特质的叙事分工。作为叙述方式之一的“少年侃”,英国学者戴维·洛奇将之归结为“第一人称叙述的口语体”,在艺术幽默中“透露出一种令人惊讶的诗意,一种体现在口语中的韵律感。这使得阅读过程充满乐趣,正如爵士音乐家所说的,有摇摆感,令人感到轻松愉快”[1]。无双镇是一个虚构出来的乡镇,岁月冲刷着这个乡镇上的黄土地,也让在这片黄土地上岁月流传的唢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作为唢呐技艺的传承者们,他们的生活也经历了大起大落。整部影片以小见大,更加深入地把人们引向中国传统音乐的传承问题。黄建新①在评价《百鸟朝凤》时说:“导演吴天明用一个‘年轻生命的成长’与一个‘生命的消亡’来交叉表现了一种精神世界,这个精神世界是他的,也是全人类的。”[2]一、从《百鸟朝凤》看传统唢呐技艺文化的兴盛与衰败(一)焦家班时期:一个生命的成长在电影中,年长的焦三爷是无双镇出了名的唢呐王,他带领的焦家班在镇上的村庄走南闯北,用心珍藏着拥有着百年历史的唢呐,也用自己的真情和心血呵护着蕴藏在唢呐之中的德艺精神。为了传承唢呐技艺,焦三爷先后收了两个徒弟:游天鸣和蓝玉。蓝玉天赋异禀,天鸣的能力虽远不及蓝玉,但是踏实努力,更重要的是一个孝德忠厚之人。焦三爷挑选徒弟,看重“艺”,更看重“德”。在传统乡土社会,唢呐不仅仅是一种娱乐方式,更是对亡人进行人生评价的重要载体。倘若此人一生平庸,无功无过,那么吹两台;倘若此人有中等功德或者上等功德,则吹四台或八台;德高望重、声名远扬者,则吹《百鸟朝凤》,唢呐被赋予的这种评判生命道德的价值观念,也让唢呐匠备受村民的敬仰和尊重,也成为当时村民最向往和推崇的职业。天鸣本不喜爱唢呐,追其学艺原因,是因为吹奏唢呐是天鸣父亲的梦想。天鸣本性忠厚老实,即使因为父亲对自己的强制压迫而心生不满,但是看着父亲对自己的期待,逐渐对唢呐有了依恋之情。在天鸣少年学艺的过程中,导演通过日常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