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22第16期①斯拉夫人男性人名“伊万”,源于8世纪初东罗马正教会在斯拉夫地区的传播过程中,由《圣经》中使徒约翰的希腊语发生斯拉夫语音音变而成,随着东正教在斯拉夫地区的传播,“伊万”成为斯拉夫人最常用的男性人名之一。(作者注)安德烈·萨金采夫(AndreyZvyagintsev)作为当代俄罗斯诗电影的代表,其影片中的人文主题之所以是被广泛讨论过的话题,就是因为其作品“既具有强烈的民族性又具有深刻的世界性”[1],甚至被认为是“塔可夫斯基电影传统的继承者”[2]。然而,虽然其电影语言在剪辑手法和摄影技术上对诗电影进行了继承与创新,但是其在影像内容上的创新和突破,绝对是构成萨金采夫影片风格和传递新人文主题的重要途径。这绝不是传统诗电影所具有的内容,因为在萨金采夫的时代,不仅是俄罗斯宗教自由主义回归的时代,更是艺术家面对不断激烈的社会矛盾和精神痼疾,祈求人文主义回归,寻求治病良药的时代,这是塔可夫斯基始料未及的。所以,萨金采夫试图突破塔可夫斯基的人文主义,即关于人本身所依靠的“爱的能力”[3],将人放入社会中对爱进行重新审视,这正是与欧文·白璧德(IrvingBabbitt)相近似的新人文主义,在关注人本身的同时,更要辩证地看待社会中的人性。本文以图像学的研究方法,探索影像背后的秘密,试图阐释萨金采夫电影中所蕴藏的新人文主义思想,以期为相关主题的研究者和电影创作者、批评者提供有益的参考与借鉴。一、信仰的“回归”,需要心灵的交流有人说,萨金采夫的电影主题,似乎是在诊断社会的弊病,通过影像为病痛开出良方,以试图挽救处在危机中的人和社会。[4]但是,萨金采夫本人却说:“如果回到关于‘诊断’的问题上,需要医治的就不是作者了,而是医生,为了治愈疾病他会建议服用某些药丸。如果我只是拿来讲述,我就必然会变成一个说教的人,而我对此又是深恶痛绝的。我本不想教导别人生活。”[5]所以,他的电影总是面向现实社会、关注当下生活,以及相对应的精神世界;然而,又并非一味地专注于人道主义的悲天悯人,而是通过理性的视角、辩证的思维,认清问题发生的内在逻辑,避免极端或消极,这就是当代新人文主义最为明显的标志。在影片《回归》(2003)的图景中,蕴藏着明显的符号性与隐喻性,如片中与“父亲”形象相关的画面。无论是他初入镜头的睡姿,还是以船为棺,沉入大海时的躺姿,都会让人联想到安德烈亚•曼泰尼亚(A.Mantegna)的祭坛画《死去的基督》——同样是利用正面纵向透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