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肝窦内皮细胞探索“肝主疏泄”科学内涵_王婷.pdf

世界中西医结合杂志 2023 年第 18 卷第 1 期World Journal of Integrated Traditional and Western Medicine2023，Vol.18，No.1博士论坛DOI:1013935/j cnki sjzx 230102基金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科学基金项目(81903955);中华中医药学会“青年人才托举工程”(2019 QNC2 C02);北京市科学技术委员会干细胞与再生医学研究专项(Z191100001519006)作者单位:北京中医药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北京 100029通信作者:李红梅，Email:lhm67891029126 com从肝窦内皮细胞探索“肝主疏泄”科学内涵王婷孙珂李静颐李红梅【摘要】“肝主疏泄”理论作为中医藏象理论的主要内容之一，强调“肝”在调节机体周身气机运行中的关键作用。现代医学普遍认为，肝纤维化时肝血窦内皮细胞的结构形态及其功能变化与中医学“肝主疏泄”理论具有一定的相关性。因此，本文综述了近年来中医学关于“肝主疏泄”理论与肝血窦内皮细胞微观机理的现代研究成果，从中医理论“肝主疏泄”的科学内涵、肝血窦内皮细胞的结构基础及功能、肝血窦内皮细胞与“肝主疏泄”在生理上的理论对应性、肝血窦内皮功能障碍与“肝失疏泄”在病理上的理论同一性及中医药在逆转肝血窦内皮功能障碍对“肝失疏泄”功能恢复等方面，论述“肝主疏泄”和肝血窦内皮细胞在理论层面的对应关系，以期为中医“肝主疏泄”理论指导下的“疏肝理气”法治疗肝纤维化提供新思路和理论依据。【关键词】肝主疏泄;肝血窦内皮细胞;传统中医药;肝纤维化;理论相应性【中图分类号】322 4【文献标识码】AExploring the Scientific Connotation of“The Liver is in Charge of Coursing andDraining”from Hepatic Sinuses Endothelial CellsWANG Ting，SUN Ke，LI Jing yi，LI Hong mei(School of Life Science，Beijing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Beijing 100029)【Abstract】As a major part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TCM)theory of visceral manifestations，the theory of“The liver is in charge of coursing and draining”emphasizes the importance of liver in regulating the flow of qi around thebody According to modern medicine，the structure，morphology，and function of endothelial cells of liver blood sinusoids aresignificantly changed in liver fibrosis，which may be related to the theory of“The liver is in charge of coursing and drai-ning”in TCM Therefore，this paper reviewed the modern research results on the theory of“The liver is in charge of cours-ing and draining”and the microscopic mechanism of hepatic sinusoidal endothelial cells in recent years This review dis-cussed the correspondence between the theory of“The liver is in charge of coursing and draining”and liver blood sinusoid-al endothelial cells at the theoretical level from the perspectives of the scientific connotation of the TCM theory of“The liv-er is in charge of coursing and draining”，the structural and functional basis of hepatic sinusoidal endothelial cells，and thephysiological and pathological changes of hepatic sinusoidal endothelial cells This paper is expected to provide a new ideaand theoretical basis for the treatment of liver fibrosis by“soothing liver and regulating qi”guided by the TCM theory of“The liver is in charge of coursing and draining”【Keywords】The liver is in charge of coursing and draining;Hepatic Sinusoidal Endothelial Cells;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Liver Fibrosis;Theoretical Correspondence肝血窦内皮细胞(Liver sinusoidal endothelialcells，LSECs)是肝脏非实质细胞组成之一，其结构与功能变化与中医学“肝主疏泄”理论存在微观层面的一致性。肝主疏泄以司人体生命活动，疏泄有度则气机畅达，气血充足，濡养五脏六腑、四肢百骸、肌腠皮毛，本文通过系统梳理中医理论关于“肝主疏泄”的论述，结合现代医学对肝纤维化伴随的LSECs 病理改变进行了理论融合与引申，并通过疗效验证的方式比对 LSECs 功能异常与肝失疏泄之间的相关性，从 LSECs 的微观角度诠释“肝主疏泄”的现代科学内涵。1中医“肝主疏泄”的理论概述格致余论 载“司疏泄者肝也”1，肝主疏泄即肝主持和调节全身之气疏通畅达的功能2。其含义有五。一是疏通气血津液:肝主一身之气，肝之疏泄有度，则气机通畅，气血津液运行有序，脏腑组织功能活动如常，百病不生。“气为血之帅”即气能生血、气能行血、气能摄血。气机运行正常，则血脉通利，血液循环灌注而不外溢或阻塞，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得以濡润滋养。“血为气之母”即说明血能载气、血能生气。气与血互生互资，相互依存，维21世界中西医结合杂志 2023 年第 18 卷第 1 期World Journal of Integrated Traditional and Western Medicine2023，Vol.18，No.1系着生命活动正常进行。若肝失疏泄，则多表现为疏泄不及，不能调畅气机，气机阻滞，无力推动血液运行，气滞血阻，血脉不畅，或致血瘀，阻塞脉道，则脏腑濡养乏源，故肝又被称为气血调节之枢。肝主疏泄，疏利三焦，通调水道，则水运无碍。若疏泄失职，气滞水停，津液输布障碍，痰饮、水肿等丛生。二是疏调脾胃:脾胃气机升降，与肝胆功能密切相关。肝主疏泄正常，脾主升清，胃主通降，水谷精微输布收纳有序，则脾胃调和;若肝失疏泄，气机升降失司，脾胃运化失常，而致肝脾失调和肝胃不和，如金匮要略 曰:“见肝之病，知肝传脾3。”三是疏理情志:素问灵兰秘典论篇 载:“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4。”肝之疏泄正常，则气机畅达，情志调畅，气血平和，理智清朗，思维灵敏。若肝失疏泄，即肝之疏泄不及或太过，则多表现为抑郁寡欢、多愁善虑或者头胀头痛、烦躁易怒等。四是调理生殖:肝与生殖功能密切相关，肝属厥阴，处于阴阳之转折点，在人体阴阳消长转化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5。女子月事也是机体的一种阴阳消长变化，而这种消长转化的前提是气机通畅。林雪娟等6 提出“肝为生殖之枢”，肝主疏泄正常，则女子月事如期，排卵正常;肝郁则冲任失于调畅，致排卵障碍，最终发展为不孕。许迪等7 认为，肝主疏泄与排卵障碍性不孕密切相关，肝气郁结，气机不畅，则冲任不能相资，气血失畅，瘀滞于内，排卵不畅，无法摄精成孕。五是疏泄官窍:五官和九窍统称为官窍。官窍是与外界直接相通的用于交换物质和信息的窗口 8。素问金匮真言论篇 记载:“东方色青，入通于肝，开窍于目，藏精于肝 4。”描述了肝气通于目，肝所藏之精气上输于目，目受所养，而能“辨五色、审万物”。肝之疏泄功能正常，肝气冲和条达，气助血运，以滋养眼部经络，即“肝受血而能视”9。2肝血窦内皮细胞的结构基础及功能作为肝非实质细胞的重要组成部分，LSECs 是一种在肝脏中高度特化的内皮细胞，与普通毛细血管内皮细胞在表型和功能方面差异较大。在生理条件下，LSECs 位于肝细胞和肝血窦之间，参与构成肝血窦壁。在 LSECs 上含有丰富的窗孔，孔径为100 150 nm，其本质是横跨细胞质的无基底膜的窗孔，呈簇状分布，聚合后被称为“肝筛板”10 13。LSECs 的窗孔分布具有一定的规律性:靠近门脉周围的窗孔孔径较大，但数量较少，肝小叶中心区域的窗孔孔径较小，但数量较多14，15。肝小叶中央区域的窗孔所占 LSECs 表面的数量是门静脉周围区域的 2 倍14。这些由窗孔组成的筛板相当于肝脏的可选择超滤系统，介导肝细胞和肝窦之间的营养物质、脂质和脂蛋白等的物质交换10 13，16。LSECs另一个特征表型是其具有较高的内吞能力，含有三种内吞受体:包括胶原 链/甘露糖受体、透明质酸/清道夫受体和 FcIIb2 受体。胶原 链/甘露糖受体主要参与清除胶原 链、具有末端甘露糖的糖类结合物和组织纤溶酶原激活物17，18。透明质酸/清道夫受体可清除透明质酸、硫酸软骨素、I 型前胶原、乙酰化和氧化低密度脂蛋白19 21、血浆凝固产物和糖基化终产物22。FcIIb2 受体参加清除循环中与免疫球蛋白 G(Immunoglobulin G，IgG)形成的免疫复合物23。由此可见，LSECs 在保障肝内物质能量交换，维持肝脏微环境稳态中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3肝血窦内皮细胞与“肝主疏泄”在生理上的理论对应性肝主疏泄，调畅全身气机，使周身精血津液正常输布，调节脾胃之气的升降和胆汁的分泌排泄，其中心环节是调畅全身气机24。其中气是指人体内的精微物质，是构成人体和维持人体生命活动的基本物质之一。肝主调畅全身气机是指肝具有调畅物质和能量流动输布全身，内至五脏六腑，外达筋骨皮毛的功能，保证机体各种生理机能的正常运行。关于 LSECs 和肝主疏泄之间的关联，不同学者有不一样的见解。孙学刚等25 认为 LSECs 所特有的结构包括窗孔结构和缺少连续的基底膜，使其成了肝主疏泄发挥作用的细微结构。同时，LSECs 存在的特殊解剖位置也使其成为肝细胞与肝血窦内物质交换的中介场所，这包括营养物质的吸收和再分布及代谢废物的排出以及脂质代谢的调节等。黄文强等26 提出“肝玄府”的概念，认为由 LSECs构成的肝筛板可能是“肝玄府”的结构基础，强调LSECs 和“肝玄府”之间具有微观层次结构和物质信息交换功能上的相似性。“肝玄府”开阖通利则气血津液等精微物质出入有道，脏腑功能运行正常，阴阳得以平衡，LSECs 结构和功能稳态，是保障精微物质运行、交换及循环卫外的关键屏障。4肝血窦内皮功能障碍与“肝失疏泄”在病理上的理论同一性正常生理条件下，LSECs 表面存在窗孔，内皮下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