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史迹考述」韩伯丰鼎铭文新论*刁俊豪1黄静静2(1.清华大学人文学院,北京100084;2.四川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四川成都610207)摘要:韩伯丰鼎铭文只涉及王命的传递,其中“史”当读为“御史”,该史所转达的“兹命”包括铭文中的全部言辞,核心要义“伯氏宕”是内史在王命基础上所发布的命令,但该命的实际决策者是御事司和周王两方。由此可见西周王权确至高无上和内史职权较大。关键词:韩伯丰鼎内史宕王权Abstract:TheinscriptionontheHanBoFengDingonlyconcernsthetransmissionoftheking'sorders.Thecharacter"史"shouldbereadas"御史"(officialenvoy).The"兹命"conveyedbythisenvoyincludesallthewordsintheinscription,andthecentraltheme"伯氏宕"referstothecommandsissuedbytheNeishi(interiorscribe)basedontheking'sorders.However,theactualdecision-makersforthesecommandswereboththeYushiSi(royalsecretariat)andtheZhouking.ThisindicatesthattheauthorityoftheWesternZhoukingwassupremeandtheNeishiheldsignificantadministrativepowers.Keywords:HanBoFengDingcauldron;Neishi(interiorscribe);commands;royalauthority韩伯丰鼎的时代为昭穆之际,其铭文(《铭图》02426,图一)[1]篇幅较短,但多个“曰”字,发言主体及各句的关系至今讨论不一,单育辰和董珊先生[2]与其他学者在铭文的大意理解存在较大分歧,为讨论方便,兹先将铭文迻录如下,其他学者的观点详见表一。唯十月既生霸甲辰,在成周,史至,以兹命曰:内史曰:告韩伯,伯氏宕。卿事司曰:仑。今我既即命曰:先王命,当付。韩伯丰作宝彝。先从文本结构分析,张怀通先生认为铭文的言辞可简化为“史曰:内史曰”,可与《尚书·多方》“周公曰:王若曰”比对[3],由此可见发言的主体确是“内史”,在这次发命中扮演着重要作用。这从“今我既即命曰:‘先王命,尚付’”也可得见,其中的“我”,董珊先生认为是第12图一韩伯丰鼎铭文及摹本1.铭文(局部)2.摹本项目基金:本文为清华大学自主科研计划“清华简书类文献与商周金文合证”(项目编号:2021THZWJC21)的研究成果。·74·文博·2023年第4期一人称复数,代指韩伯及其家族徒属[4],较费解,西周金文确可见“我”作第一人称单数[5]。刘源先生认为指御史,邹家兴先生认为指卿事,而李学勤先生理解为内史,李说可从,“即命”当即“即命于天子”之省,永盂铭文(《铭图》06230)中是当时的王朝执政大臣益公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