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大观ˉ美术研究ˉ122作为“抵抗”的数字艺术文ˉ李天成[内容摘要]随着数字时代的到来,虚拟世界在人类生活中愈发重要。在这个新环境中,资本开始了新一轮更深层次的异化。数字艺术作为以数字技术为媒介的艺术综合体,在此异化控制中提供了一种反抗的潜能。本文通过梳理数字行动主义、关系美学、数字美学与后数字美学、政治美学四种数字艺术抵抗异化的研究,认为在数字技术时代,数字艺术是一种具有免疫力的新美学体系,在这种体系中,人类将建立一种新的数字主体性。[关键词]数字艺术异化美学抵抗自西方工业革命伊始,全球发展便进入一个全面加速时期,人们在获得更多便利的同时,也被更深层次地异化了。这种异化来自资本扩张的欲望,并实现于技术环境之中。随着数字技术时代的到来,异化变得更加全面和隐秘。20世纪的思想家们纷纷对此做出警示般分析,且一致地把对此的抵抗寄托于艺术。海德格尔(MartinHeidegger)指出,如果要使现代技术回到解蔽真理当中,就要在艺术领域中对技术做根本性的沉思和决定性的解析。在海氏眼中,现代技术已经成为一种榨取自然与人类的集—置(Ge-stell),唯以艺术(诗意)的方式把握技术才能让技术与人回到和谐的共处之中。美国生态媒介学家麦克卢汉(MarshallMcLuhan)也曾预言道:“没有一个社会对其行为有足够的了解,以至于无法对新的扩展或技术产生免疫力。今天我们已经开始感到,艺术也许能够提供这种免疫力。”其中,“今天”正是指数字技术的时代。麦氏认为艺术具有一种未来性,由此它才能对一种不自知的异化提前做出防御。作为艺术中与数字技术关联性最强的数字艺术,对数字时代的异化做出了最直接的回应。美国艺术史学家杰克·伯纳姆(JackBurnham)于1968年撰《系统美学》一文(SystemsEsthetics),阐述了数字艺术的新美学特点。他指出:“在我们这个时代,艺术已经不再是一种主义或者风格的集合。它不是一种表面和空间的重新排列,而是从根本上关注艺术在先进技术社会中的实施……很明显,这样的愿景超越了当前的政治现实,并将长期存在。”伯纳姆指出数字艺术超越了“主义”与“风格”,它以技术与社会的关系成为新的美学关注点。伯纳姆的推断被验证是准确的,数字艺术的这一超越性使自身成了一个“艺术黑洞”,将艺术中的各种风格和形式都吸纳进来;同时,这一论断也为后来的数字艺术作为抵抗的研究设定了方向。一、数字行动主义(DigitalActivism)数字行动主义是具有行动主义(Activism)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