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44No.1Jan.2023第44卷第1期2023年1月赤峰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JournalofChifengUniversity(Soc.Sci)一、草原丝绸之路历史脉络早在公元前5世纪,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所撰述的《历史》中,已有对欧亚草原通路及其贸易活动的简要记载。这条通道西起多瑙河,东到巴尔喀什湖,中间经过伏尔加河、乌拉尔山,再往东与蒙古草原相通。由于历史上政权变动、民族冲突等原因,我国境内的草原丝绸之路在各朝代的范围及路径并不相同,诸多学者对于草原丝绸之路发展的具体路线尚未形成共识。关于草原丝绸之路形成的时间,卢明辉认为草原丝绸之路的发展从前匈奴时代延续至清代[1]。关于草原丝绸之路的路线,林干认为草原丝绸之路的路线与游牧民族西迁时的路线有关[2]。苏赫、田广林在考察辽代交通时,认为草原丝绸之路的大致路线是越过大兴安岭,经阴山向西过天山进入欧亚草原[3]。杜晓勤综合多位学者观点,认为草原丝绸之路在史前就已存在,辽元时期进入鼎盛阶段[4],而草原丝绸之路主要路线是从中原内地出发向北越过古阴山(今大青山)、燕山一带的长城,然后穿过蒙古高原、南俄草原、中西亚北部,到达东欧地区,最后直达地中海北岸。文章以此为依据,结合历史文献和考古成果,将草原丝绸之路的发展变迁大致分为以下阶段:(一)萌芽阶段———史前至秦汉时期大量考古学、地理学以及历史学研究证明内蒙古地区与中原地区存在着漫长的交往交流交融历史。不论是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大窑文化”的石器,内蒙古赤峰市“红山文化”出土的“中华第一龙”,还是内蒙古鄂尔多斯市的“萨拉乌苏文化”遗址中出土的大量石器,都与中原文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内蒙古地区出土的青铜时代晚期陶器中大多带有动物纹饰,表明当时的经济生产以畜牧业为主。游牧经济与农耕经济的共生互补增强了各民族之间的交往,游牧文明“逐水草而居”的流动性也使各民族之间的交往更加便利频繁,这是草原丝绸之路形成的重要基础。《穆天子传》中穆天子西征“自山西南部向西经阿尔泰山,过阴山山脉去往斋桑泊附近”[5],可能是利用草原丝绸之路的最早记载。战国时期,赵武灵王设置云中郡。云中郡东可达原阳(今呼和浩特市东南),向西可至咸阳,成为重要的交通枢纽,也为草原丝绸之路的形成奠定了基础。秦统一六国之后,修建从陕西云阳到内蒙古包头西的直道,成为草原丝绸之路的重要组成部分,加强了秦朝中央和边疆的联系。《史记·匈奴列传》记载“匈奴自单于以下皆亲汉,往来长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