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幸福幸福2023年6月下半月1一个屋檐下,共同生活了三十二年的我和老九,在岁月的磨砺下,已将爱情变成亲情。老公把夫妻的称谓改成了“战友”。不管这是好是坏,对于我们来说,都顺理成章。我没有失落,相反还比较喜欢“战友”这个称呼。从某种意义上讲,在时光的枪林弹雨中,它意味着我们志同道合,危难来临时相扶相助。或许是小时候经历了贫困,我和老九对钱都特别在乎,除了精打细算日常开销,还一致把剩余的钱全部积攒下用作规划未来。我们要靠自己买房安家,给予女儿良好的教育,对双方父母尽赡养义务……身上的担子有多重,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对自己很抠门,两人暗地里互相比着省钱,心照不宣。就这样,青春在忙忙碌碌中一晃而过。回首往事时,我只记住了1991年姜育恒在春晚唱的那首歌:“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再回首恍然如梦,再回首我心依旧……”平平淡淡地相守,是我和老九婚姻生活的真实写照。二十二年后,我们陆续送走了重病的公公、婆婆,也放飞了长大的女儿,随之是清静下来的二人世界。我和老九不紧不慢地行走在时光里,日子如一潭湖水,映射着岁月静好的模样。2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那一年,一起飞来的医疗事故不偏不倚砸中了我。一夜之间,我成了“半盲人”,眼前的世界被浓雾笼罩。我如同掉进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心情被摔得七零八落。老九安慰我:“别怕,我拉着你走,做你的眼睛。”从佳木斯到哈尔滨再到北京,往返的两年求医路,他一直牵着我的手,小心翼翼。原本性格急躁的他,被我的眼疾磨平棱角,刻意放慢脚步与我并肩而行,就连说话的语气语速都向缓慢看齐。2019年的夏日,到达北京的那天晚上,我们站在一座天桥上说话。晚风里裹着没消散的热气,我的心里却透着无望的冰冷。我告诉老九,这次如果没有希望就放弃吧,异地不能报销,会编外“战友”文/邵锦平XingFu19幸福·围城内外花很多钱,太浪费了。他一听,急了:“说啥话呢?什么叫浪费?这才是将钱用在刀刃上呢!我知道眼睛对你有多重要,不见光亮的日子你有多憋屈。再说,治好了你的眼睛,我也不用总牵着你的手走路了,你现在的速度太慢,跟老太太似的。”我故意生气地说:“你原来是把我当累赘呀?”“这个绝对不敢,你是咱家的顶梁柱。现在我拿你当‘战友’,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老九当过兵,对战友有着特殊的感情,也就是从那日起,我成了他距离最近,关系最亲密的编外“战友”。俗话说,福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