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卷第4期2023年7月贵州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JOURNALOFGUIZHOUUNIVERSITY(SocialSciences)Vol.41No.4Jul.,2023国际D0I编码:10.15958/j.cnki.gdxbshb.2023.04.13博物馆的政治理性托尼·本尼特1(著)段吉方²,陈王青(译)(1.澳大利亚国立大学人文研究中心,澳大利亚堪培拉0200-0299;2.华南师范大学审美文化与批判理论研究中心,广东广州510006)摘要:托尼·本尼特以福柯等理论家的思想作为基础,分析博物馆的诞生所产生与展现的政治理性。福柯认为监狱、医院和精神病院等有自已具体的理性特征,并产生了自已特殊的文化政治领域。托尼·本尼特则提出:首先,作为与监狱、医院和精神病院等政府的现代形态相类似的文化空间,博物馆首先体现为一定的政治需求;其次,博物馆具有隐蔽的空间生产和知识组织形式,因而能够产生博物馆之外的资源重组,成为多元叙述和差异化叙述的倡导者,使之发挥公共的政治理性功能。通过这种理论观念,托尼·本尼特强化了他对文化博物馆与政治博物馆等博物馆文化表征形式及其功能的认识,即博物馆按照其建立的行为规范对民众进行差异化区分;同时,博物馆又普遍代表着整个人类,在博物馆面前人人平等。关键词:托尼·本尼特;博物馆的诞生;政治需求;政治理性中图分类号:G260在论文《规训社会中的博物馆》(TheMuseumintheDisciplinarySociety)中,艾琳·胡珀-格林希尔(EileanHooper-Greenhill)认为,法国大革命带来的破坏“创造了新‘真理’出现的条件,带来一种新的合理性,从中产生了一个新机构的新功能,即公共博物馆”[163。作为一种分享过去私有物品和公开曾经被隐藏之物的手段,公共博物馆“暴露了旧的控制形式,即旧制度的随落和专制,以及新共和国的民主和效用”1]68。大革命以人民的名义占用皇家、贵族和教堂的收藏,摧毁那些与皇家和封建相关、威胁共和国的物品,剩下的物品以理性主义分类原则安排展出,大革命完成了对博物馆的转型,使其从霸权象征变成了为国家集体利益进行公民教育的手段。但是,胡珀-格林希尔认为,公共博物馆从一开始就被塑造成一个具有深刻的两种功能彼此矛盾的组织:“艺术的精英殿堂和民族教育的实用主义工具。”[1]6她认为,随着博物馆被塑造成规训社会的工具,它又增加了第三种功能。通过知识生产者和消费者的分离机制一一分离的建筑形式体现为博物馆区分了隐蔽空间和公共空间,前者是秘密生产和组织知识的地方,后者则是知识用于被动消费的地方一—博物馆成了身体在持续监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