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卷第1期江苏理工学院学报JOURNALOFJIANGSUUNIVERSITYOFTECHNOLOGYVol.29,No.1Feb.,20232023年2月文学与音乐本有天然之关联,吾国从《诗经》《楚辞》到唐诗、宋词、元曲等,西洋从古希腊缪斯(Muses)到柏拉图(Plato,前427—前347)《天体音乐》(MusicoftheSpheres)、荷马史诗(Homer’sEp-ics)再到中世纪颂诗(Odes)、伊丽莎白时代之抒情诗(LyricPoetry),直至21世纪文学,概莫能外也。柏拉图认为诗歌与音乐紧密联系,黑格尔(G.W.F.Hegel,1770—1831)甚至说“音乐和诗有最密切的联系”[1]。具体言之,西方如莎士比亚(W.Shakespeare,1564—1616)、康拉德(J.Conrad,1857—1924)、昆德拉(M.Kundera,1929—2020)、石黑一雄(KazuoIshiguro,1954—)等作家之作品皆与音乐暗通款曲。如果说亚里士多德以来的文学叙事早已为历代所关注,那么,音乐叙事则是近数十年的后起之秀。2016年,音乐家鲍勃·迪伦(BobDylan,1941—)斩获诺贝尔文学奖,引发全球学界之于文学与音乐更广泛而深入的讨论。音乐是一种符号资源或媒介,亦是一种模态。在文学作品中,作为多模态之一的音乐叙事,不仅参与小说文本建构,而且与语言一起构建小说文本的意义。法籍华裔作家高行健(1940—)所言甚是,他认为“小说一旦同音乐结合……将赋予小说无穷变化的韵味”[2]。音乐向来为美国黑人口头传统之要素。作为黑人女作家,托尼·莫里森(ToniMorrison,1931—2019)将黑人音乐融入其小说创作,以至于音乐乃成其小说的结构、主题或叙述策略。她曾指出,音乐是一种理想的艺术形式。黑人音乐曾疗救黑人的灵魂,现在则有更多的功能[3]。我国学者龙迪勇将西方小说的音乐叙事分三类,其第三类即在结构上模仿或借鉴音乐艺术。他认为小说乃“出位之思”的产物,其叙事结构是对音乐结构的模仿或变奏[4]。目前,我国学界之于托尼·莫里森小说的音乐叙事研究多局限于单部作品,如王烺烺[5]之于托尼·莫里森小说的音乐叙事李顺春1,李寒2(1.江苏理工学院外国语学院,常州江苏213001;2.常州开放大学文经学院,江苏常州213001)摘要:音乐是一种符号资源或曰媒介,亦是一种模态。托尼·莫里森将其融入小说创作,乃成其小说的结构或主题,更成为其小说人物生存境遇之隐喻。她以布鲁斯构架其小说文本,既推动小说情节发展,亦揭示小说人物的命运;既体现黑人独特的文化传统,又引发读者的情感共鸣。同时,她也以爵士乐为小说谋篇布局,挖掘并重构黑人的文化与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