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第1期·理论纵横·45数字时代档案鉴定非必要论辨析与匡正杨千李星玥(中国人民大学信息资源管理学院,北京100872)摘要:有关档案鉴定必要性的探讨在数字时代以别样的形式受到关注。已有的三类代表性鉴定观可综合为“档案鉴定非必要论”,三者的实质内容与最终导向存在密切关联。“档案鉴定非必要论”的产生有历史与现实双重背景。“档案鉴定非必要论”忽视了鉴定在人类社会中不可避免的现实,也未发现档案与历史、记忆并不等同,以未经实证的技术构想为立论依据,很可能造成另一种形式的责任转移。但其中重视档案工作历史使命、正视档案鉴定的主客观局限具有合理性。故而,数字时代科学档案鉴定观的培育应关注档案实存状态的演变,拓展档案鉴定空间,明确档案馆在数字文化传承中的责任,吸纳参与式鉴定的合理要素,并辩证看待智能鉴定。关键词:档案鉴定;档案价值;记忆;数字时代中图分类号:G272.3收稿日期:2022-06-07作者简介:杨千,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档案鉴定、档案文化;李星玥,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档案学基础理论、数字记忆,本文通信作者,E-mail:2019000864@ruc.edu.cn。鉴定是档案工作的重要环节,也是档案学理论中常议常新的核心话题。档案鉴定之所以既复杂又让人持续关注,或因其所关涉的档案“价值”难于捉摸却又无法规避。自古以来,虽然有关档案鉴定的主张与实践层出不穷,却始终未有一种能取得绝对主导地位。不仅如此,鉴定本身是否应该存在也争论不断。尤其在数字时代,档案工作早先的限制性条件被解除,档案鉴定所面临的环境大幅度改变,以往被视为虚妄的设想如今均可能或已经成为现实,对档案鉴定的必要性再做讨论是来自理论与实践的双重诉求。1档案鉴定非必要论的提出及其内核《错位的价值判定应该被纠正———对档案鉴定及销毁的历史视域考量》(以下简称《纠正》)一文发表后,一石激起千层浪,商榷文章纷至沓来。既有对文中观点条分缕析剖麻雀式的回应[1],也有以“档案”本身为切口的深入探讨[2],还有综合历史与现实的因素说明其观点的不合理性[3-4]。当然,其中也不乏支持者[5]。几乎在《纠正》同一时期,《论我国档案鉴定工作之“销毁鉴定”》表达了与《纠正》不谋而合的观点,只不过该文热度稍弱。在该话题沉寂了几年后,2021年,《从“选时代”到“全时代”———智慧社会档案工作的历史性转折》则以全景式的“构想”再次将人们的视线拉回到数字时代档案鉴定存在必要性的讨论上来。本文认为三篇文章在提出背景和档案鉴定观上具有很大的相似性和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