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2第12期ArtofSinging561778年12月12日,莫扎特在曼海姆写信给父亲,说那里正在制作一种新型的带音乐的戏剧,并提到制作人邀请自己为这种戏剧作曲:“我一直想写这种戏剧。我记不起是否告诉过你,我第一次在这儿时有关这类戏剧的事情?那次我看过这种类型的戏上演了两遍,非常非常喜欢。真的,完全出乎我意料,因为我一直以为这种戏会很没有效果。当然你知道,其中没有歌唱,仅仅是念白,而音乐像是在宣叙调中那样作为某种辅助性的伴奏。有时台词是说出来的,而音乐继续,这效果非常好……你知道我怎么想?我认为大多数歌剧宣叙调就应该像这样处理—仅仅是偶然唱出来,当歌词能够完美地被音乐表现出来时。”①这封信也许不应该仅仅根据字面意义来判断:莫扎特打算征服巴黎音乐世界的企图刚刚以惨败告终,而现在他面临着最憎恨与最担忧的事情—回到萨尔茨堡。他的热情在多大程度上是真实的?这是否仅仅是一种努力,试图说服正在萨尔茨堡等得不耐烦的父亲,从实际出发,自己最好暂缓回家,眼下可能还有其他希望?但是,莫扎特的态度,他的试验性探索,还是显露无遗。他对所谓“音乐话剧”(melodrama,有音乐伴奏的说白)的可能性感到欢欣鼓舞,而他对戏剧效果的感觉绝不仅仅限于声乐。相反,他对音乐作为戏剧动作的对等物与音乐作为歌词的完美表现这两者之间作出了清晰的区分。②更具重要性的是第一个概念,而他会摒弃歌唱而启用说白,如果这样做可以让动作更为有效、生动。《扎伊德》(Zaide)中运用了一些很有效果的音乐话剧手法,直接指向了《菲岱里奥》,但我们绝不要忘记《后宫诱逃》中佩特里罗(Pedrillo)的小夜曲被突然打断的片刻,以及奥斯敏(Osmin)歌曲中的说白处理,或者《魔笛》中帕帕盖诺(Papageno)在准备自杀之前计数到三的片段,否则就会丢失莫扎特曾有一段时间对这种手法非常感兴趣而写下的一切。然而,莫扎特从未丧失进行试验的渴求,以及他的那种敏感—在歌剧中,音乐作为戏剧动作的重要性应该高于音乐作为表情的手段。这并不是否认莫扎特为人声写作的技艺,也不是否认他对于复杂花腔的喜爱。然而,面对那些希望显摆自己歌喉之美妙的歌手的虚荣心,莫扎特并不总是一再忍让。尤其在重唱中,如《伊多梅纽》中的伟大四重唱,他坚持歌词应该更多是说出来而不是唱出来。③莫扎特在曼海姆时对“音乐话剧”手法的短暂兴趣显示了一个年轻作曲家的热情,此时他刚刚发现,就满足歌手和表现情感而论,舞台上的音乐可以做得更多,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