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FLAVOR味道武陵早春社饭香◎文|程书徽编辑|王芳丽仲春时节,贵州铜仁市民制作的传统美食社饭。图片来源:视觉中国119没有春雷的呼唤,惊蛰依然如期而至。听不到泥土中百虫的复苏,倒是肚子里的馋虫开始蠕动。因为爸爸说:“要是在老家,现在就在吃社饭了。”话音未落,我眼前已浮现出一锅冒着香气的炒饭。黑黑的大铁锅中,白嫩嫩的米粒拥抱着青翠鲜活的野菜——都是踏春的人们去漫山遍野采摘的跟新春一起生发的新芽嫩叶,棕色的腊肉丁和豆腐干一颗颗探头探脑,舀一勺放进嘴里,满口米和菜的清香里,不经意撞到肉的咸香。是哪位先人有如此巧思,首创出如此美味?小时候我是不思考这个问题的,大人也从来没说过社饭的来历。只是每到早春,精于美食的舅母姨娘们就邀我们到家里吃社饭,在还没有液化气的年代,大铁锅直接架在砖砌的灶台上,一灶膛柴火兴高采烈地燃烧着,满屋等社饭的人们脸上也亮堂堂的。饭出锅了,小馋虫们先捧着土瓷碗大口吃起来,在桌边玩牌的大人也跑到灶台边来,就着锅和火吃社饭。无论大人小孩,人均至少两碗,直到吃得人人捧着肚子坐不下板凳。要是家里碰巧没人做社饭也不用慌。去街上吧,小吃摊也全换了时令花样。每摊必备一个蜂窝煤炉子,架着比农家灶台上小一号的黑铁锅,锅里当然是白白绿绿的社饭。从街头到结尾,锅锅社饭从早到晚烘烤着,早上去买一碗,口味是鲜嫩的,到傍晚或者夜宵时分再去,就是松脆的,甚至起了一些锅巴。坐上小吃摊的人们没有不来一碗社饭的。锅里、碗里、嘴里的社饭的香气,就这么漫延一整条街、一整天、一整个初春。我本以为吃社饭是春天必不可少的庆祝。没想到离开家乡之后,外面的每一个春天,都只是自然景物的更替,秩序井然的城市里没有满山坡恣意生长的野蒿野葱,没有自家熏的腊肉、本地的豆腐干,所以也没有社饭。春天就那么索然无味地过去了。我觉得失落,为什么那么多地方都不像我家乡那样早春吃社饭呢?于是去查了查社饭的来历。原来社饭是为了庆祝社日才吃的。社日是立春后第五个戊日,古时农家在这一天要集结庆祝、祭祀土地,唐代诗人王驾有一首《社日》写的就是社日的场景:“鹅湖山下稻粮肥,豚栅鸡栖半掩扉。桑柘影斜春社散,家家扶得醉人归。”但是社日里吃社饭却只是武陵山区的风俗,据说是土家族的传统,后来流传到包括湖北恩施、湖南湘西、渝东南、黔东南等地。“社”是土家族文化中土地神的生日。在湖北恩施,社日是二月初二,这一天要做蒿菜粑粑,杀鸡,备酒,敬土地神。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