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阅读︳阅读研究新阅读│2023.227新阅读│2023.227想象·奇观·女性:上海城市电影的视觉呈现——读《想象的城市——文学、电影和视觉上海(1927—1937)》有感文/刘晶与西方电影一样,中国电影也起源于现代城市,并在城市里获得了充分发展,成为城市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孙绍谊将研究对象聚焦于1927—1937年间体现上海时代特征的诸多方面,并在《想象的城市——文学、电影和视觉上海(1927—1937)》(以下简称《想象的城市》)一书中,通过文学、电影、建筑等多重话语构筑了上海的城市想象。在中国电影史上,意指20世纪二三十年代的“上海电影”构成了一个特定的电影文化和城市文化能指。[1]电影不仅承载了创作者生命体验的“第七艺术”,同时也被广泛视作一种极具摩登气质的现代工业产品。在电影还未被赋予崇高艺术地位时,它就已经广泛参与城市文化建设了。电影源于城市发展并折射其历程,以直观的视觉表达记录着社会变迁,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城市居民心理、重塑城市文化面貌。就这样,电影在与城市的互动中不断完善着对自身价值的体会。“上海电影”在视觉呈现上不约而同地大量选择了城市景观和女性形象,通过这些视觉形象的呈现,当时电影人对于上海的城市想象呼之欲出。银幕想象:对立的冲突和父权的回归尽管叙事的冲动从早期创作开始就统领中国电影的发展,两个场景,即女性身体的“吸引”或奇观和都市景观的“捕捉”或想象,在象征意义上成为后来中国电影的重要叙述策略。[2]中外影人对于上海都市空间的偏爱,或许不仅仅因为这里是早期电影制作、发行和放映的中心。上海蓬勃的发展、时尚的气质和多元的文化环境使其成为孙绍谊著作中所言的“不断被加以叙述的影像空间”。苏联蒙太奇中有一种观点是强调镜头间或画面内部的“对比”形式感,受此艺术观念的影响,孙绍谊在《想象的城市》中指出,“20世纪30年代的中国电影似乎对以并置性对比场景来结构影片叙述更感兴趣,而不是将关注点摆在以首尾相贯的视点讲述完整的故事、开掘人物的深层心理上”。[2]此时期很多“上海电影”开场通常是一组街景的蒙太奇镜头组接,例如《新旧上海》的开头展现了钟楼、城市大楼、亭台楼阁,伴随着鸡鸣声镜头最后锁定在了一个弄堂中,其中有位低头拖车的劳工。这样的开场已经成为一种叙述策略:摄影机只能捕捉到城市生活的局部剪影,而通过蒙太奇串连后,却展现了充满异质性的生活环境。这样的处理使蒙太奇强调矛盾冲突的作用被大大增强,同时也呼应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