ˉArtPanrama民族艺术ˉ137必须说,在数字媒介狂飙突进的年代,无法完美应对新的一番启迪民智浪潮的美术馆、博物馆,已然是彻底地落伍了。作为被赋予典守、展示使命的机构,传统意义上的公立美术馆、博物馆于日益繁盛的大众收藏活动中,大多只扮演鉴定标准件提供者的角色。遗憾的是,随着购买经费也就是行政职能的受限,那些百姓把玩间、文青戏耍时往往“易得”的特色物事,更多倒成了公立机构难以跨越的搜求门槛。于是,一所重点或专门院校的此类附设机构,倘再没有政府财政的定向挹注、考古单位的热忱支援,失却校友、朋辈的慷慨捐赠,恐怕最终只得变为粗率的内部“同乐园”,而“博物”应凸显的社会启蒙价值,或要荡然无存。因为,若如此,它们甚至连标准件都难向人们胪举,以资参详……据笔者观察,中国美术学院民艺博物馆(简称“国美民艺馆”)当前即处在如何更好地解决这些不大不小困局的关键阶段。国美民艺馆的核心宗旨乃“致力于手工艺的继承、活化和再生”,可是手工与民艺总归不在“象牙塔”内—这般“博物的土壤”在工艺人的手中和脚下,院校只能产生微量的特殊手工艺者,如果仅是守着这一亩三分“同乐园”耕种,其间的养料必将随着日历的翻动快速流失,遑论“在全球化语境中重建东方设计学体系和文化生产系统”。所以,我们需要有新的办法。可以这么理解,通过美术两馆(潘天寿纪念馆、美术馆)、博物两馆(民艺、国际设计)的一体复合,中国美术学院实际构造出一种“人间艺术学”暨“真‘博物学’”的高级呈现。民艺不仅是其内的重要组成,关键还在于:就一般生成论分析,其乃美术与设计行为的基础过渡或中间环节;而从创造智性论着眼,它更实现了美术同设计既巅峰又普世的极致表达,民艺由是当被解释为人间一切艺术的创造母体。于此,我在意以历史真实规律来确认民艺的伟岸,这自然深深得益于东瀛前贤柳宗悦等的巨大贡献,我也希望借之不单找寻各色造物的善性,亦能透过合适的机会令“学院的艺术”实现“去经典化”,最终彻底回归人间的本源。的确,著名高等专业院校的美术、博物馆系统更当别具一格,而国美民艺馆还是我国乃至全球高校中,少有的以民艺为核心研究、展陈对象的所在。这里说的“民艺”,本质上与公共博物馆的前身,以私人和殖民的调性炫耀先进、贬抑落后,也即同凭借旧的“人类学—东方学”体系为存在基石的近现代“博物馆学”及其定义下的、令参观者不得不臣服的“经典”概念迥异其趣。当然,演变至今,“炫耀”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