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brary)0982023年第3期(No.3.2023)*本文系国家哲学社会科学基金青年项目“民国时期图书馆学人留学史料整理与研究”(项目编号:17CTQ035)的研究成果之一。图书馆史民国时期留美图书馆学人与美国的汉学研究*郑丽芬(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北京100048)〔摘要〕民国时期留美图书馆学人大多有过在美国各东亚图书馆从事馆藏建设、分类编目及参考咨询工作的经历,他们将中国传统的版本、目录学知识与美国现代图书馆学技术相融合,为美国汉学研究提供了保障和治学门径。民国时期留美图书馆学人与美国汉学家形成了知识共同体,考察二者的关系,对于汉学和图书馆学具有知识史和学术史的意义。〔关键词〕知识共同体留美图书馆学人美国汉学民国〔中图法分类号〕G250〔引用本文格式〕郑丽芬.民国时期留美图书馆学人与美国的汉学研究[J].图书馆,2023(3):98—104,111.1引言北美中文馆藏在其发展过程中,帮助培养了一代又一代的汉学家、东亚问题研究专家和文化使者,华人学者和图书馆专家在其中作出了重大贡献[1]。民国时期有相当数量的图书馆学人于国会图书馆、哈佛燕京学社、哥伦比亚大学等主要的中文收藏机构工读,服务于中文图书馆的建设与管理。杜维明谓美国“汉学强的地方,都有第一流的汉学图书馆,而且有第一流的图书收藏家”[2]。留美华人图书馆学家从文献管理和研究两个维度为美国的汉学研究建立了完善的支援系统,其所从事的中国学研究论著本身已构成海外汉学研究成果中不容低估的部分[3]。学科的发展往往与周边学术群体相关联,民国时期留美图书馆学人与美国汉学形成了知识共同体,无论从知识史、学术史抑或文化交流史的视角,两者的关系都值得探究。下文将基于相关史料,探究民国时期作为“知识移民”的留美图书馆学人在美国早期汉学知识圈的角色及其与汉学研究的互动关系。2进入汉学知识圈:美国汉学研究及收藏机构对专门人才的需求西方汉学研究最大的困难在于“求书读书之不易”[4]。1926年10月26日,著名法国汉学家伯希和在德国法兰克福讲演时提出,治“中国学”须有三方面的预备:①目录学与藏书;②实物的收集;③与中国的学者接近。他“希望嗣后研究中国学问,须中外学者合作,以补以前各自埋头研究之缺陷,及使世界了解中国文化之真价值”[5]。美国早期汉学研究很好地吸取了欧洲的经验:一方面,以公开合作的精神重金聘请世界各国有名的汉学家以英语讲学;另一方面,基于雄厚的资金支持,对于汉学资料的收集不遗余力,汉学图书馆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