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民俗学家谈语言和语言生活段宝林等语言跨界谈从语言学的描写研究借鉴而来的。这种立体描写不仅要求对故事的表演方式进行精细的描写,而且要求对整个流传环境、流传中的变异都进行描写记述。所以中国的理论比表演理论要丰富得多。总之,民俗作为一种时空连续文化体,集中表现为文化的历时传递和共时传播相结合,这其中语言作为媒介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民俗研究既要聚焦各类民俗体裁在代际间的传递,也要关注具体体裁在地理空间的流布,民俗历时共时比较、点面结合的立体研究,已经成为民俗学的新视野和方法。对民俗的共时描写和阐释,除了注意民俗内在结构外,还要注意其即时性和创新性问题,这和言语表征息息相关。故而借鉴语言学的研究成果,对民俗学研究确实是非常重要的。民俗学研究中的语言问题朝戈金1986年,《口头传统》(OralTradition)学刊在美国密苏里大学哥伦比亚校区正式创刊,创刊人和主编是史诗理论大家弗里,口头传统研究从此有了一个国际性学术阵地。2003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及其成员国通过《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在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五大领域中,“口头传统和表现形式,包括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媒介的语言”是第一项,而且是统摄表演艺术、社会实践和仪式等其他四大领域的首要领域。国际社会对口头传统重要性的认识,又被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口头传统的研究,兴起于对人类信息技术的“口头性”和“书写性”的认识。人类语言和文字在全球的分布和发展,为口头传统的研究提供了一个宏阔的背景。民俗学学科发展中关注口头文学的长久传统,则为从民俗学角度讨论语言问题,提供了极为丰富的学理性思考。限于篇幅,这里只能挂一漏万地述及民俗学学者围绕语言问题的知识生产和若干颇具反思性张力的概念工具。关于“语词”。“口头程式理论”认为在大型的口头文学(主要是韵体)创编活动中,演述人会大量使用“语词程式”——这种程式一经形成,就轻易不会拆散,简短的如特性形容修饰语(epithet)“苦难深重的奥德修斯”或“十方圣主格斯尔可汗”等,多行程式如“盛大的酒宴举行了八十天/丰盛的酒席摆设了七十天/欢乐的喜宴持续了六十天”(《江格尔》)。与从外部解析构成要素的立场不同,弗里进一步从歌手的立场进行了田野研究和文本解析,总结出“大词”这个概念。简而言之,歌手心目中的一个词(reč)与书写文化中一个“词”不同,可能是一个诗行,可能是一个更大的叙事情节单元,如“狱中哀嚎”。关于“语域”。语言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