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介伦理研究的本土化:困局、意义与尝试吴梦晗(安徽师范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安徽芜湖241002)【摘要】传播学本土化尚未完成的大背景以及国内媒介伦理研究拘泥于世界普遍问题的视角,让媒介伦理研究的本土化陷入困局,而这一困局正指明其本土化标准,即研究本土特色媒介伦理问题,以及从传统文化出发运用本土范式研究。本土化转向带来的意义,一是研究范式和媒介素养的自觉,二是为中国创造与世界学科对话的机会,并与发展中国家共同致力于摆脱西方发展传播学话语的桎梏。利用本土化的研究方法尝试对本土已有的媒介活动进行诠释,可以发现在文化语境中其存在的合理性;对本土尚未兴起的媒介实践如被遗忘权进行分析,可以窥见其在本土文化中的不适应性;对全球性行业转变下的媒介伦理如新闻业数字转型中的媒介责任进行解读,可以探寻媒体在时代的必然要求下如何做出本土应然的努力。【关键词】媒介伦理;本土化;文化自觉;传播学中图分类号:G210文献标志码:A文章编号:1673-8004(2023)03-0108-10收稿日期:2022-01-03作者简介:吴梦晗(1998—),男,安徽合肥人,硕士研究生,主要从事媒介伦理研究。一、问题的提出“人该怎样生活这个问题在苏格拉底那里是哲学的核心问题。”[1]伦理研究想要解答的正是这个问题,其重要性不言而喻。任何一种人类活动都离不开伦理道德的规范,媒介伦理在人类赖以生存的传播活动中同样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作为一个全球性议题,其研究却起步稍晚。20世纪60年代西方才形成独立的媒介伦理学科,我国更是在改革开放后随着传播学的引进,才开始出现系统的传媒伦理研究,“但传媒伦理学学科建构却迟至二十世纪九十Vol.42No.32023年5月第42卷第3期重庆文理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JournalofChongqingUniversityofArtsandSciences(SocialSciencesEdition)May2023DOI:10.19493/j.cnki.issn1673-8004.2023.03.009108重庆文理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23年第3期年代中后期才起步,且至今尚未完成这一工作”[2]。长期以来,国内学界对西学东渐的诸多学科和概念都在尝试进行本土化的突破,欲寻求实现“认识中国,改造中国”[3]11的文化自觉目标的路径,尤以在社会学和人类学研究中的讨论为盛。或许是因为媒介伦理在中国短暂的学术历史注定其发展的迟缓,抑或是传播学的本土化意识尚处于探索的阶段,国内关于媒介伦理的研究似乎仍然在固有视角中徘徊,还未能建构尝试抵达在地性的研究转向。“全球媒介伦理”的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