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第6期梁启超是中国近代思想家、翻译家、史学家,是“戊戌变法”的领袖之一。作为近代中国思想文化领域开启新风气的一代大师,面对中华民族未有之变局,梁启超提倡西学,极力推动外国著作的翻译,以期“兴民权”“开民智”。值此梁启超先生诞辰150周年之际,特根据晚清档案记载,追记梁启超致力西学翻译的历史片段。一、译印书报的倡议宣传梁启超的译书思想,源于强学会对译书的重视与提倡。1895年前,我国翻译的西学主要是西方近代自然科学领域的著作。甲午一役失败,中国面临被瓜分的危机。康有为、梁启超等维新派认为,中国战败的根本原因不在于军事技术的落后,而是政治体制落后所致。于是,他们主张学习宣传西方资产阶级的进步思想,进行政治改良。为了号召更多有识之士,康有为、梁启超等人于1895年11月在北京创办了强学会。强学会倡导西学,主张译印图书,传布要闻;出版报纸,刊布新闻;购置图书,设图书室。在这期间,梁启超“居会所数月,会中于译出西书购置颇备,得以余日尽浏览之,而后益斐然有述作之志”[1],从而引发了对译书的关注。强学会在遭到清廷的封禁后,梁启超深感时局维艰,风气未开,于是将注意力转向办报,以开民智。1896年8月9日,汪康年、梁启超、黄遵宪等共同创办《时务报》,汪康年和梁启超分任经理和主笔。梁启超在《时务报》发表了60篇慷慨激昂的文字,“他利用这一宣传阵地,较全面而系统地宣传了他的变法主张、文化追求、改革内容和具体思路”[2]。该报为旬刊,每期3万余字,设有“西文报译”“域外报译”“英文报译”专栏,广译五洲近事。梁启超在其中多次呼吁学习西方文化,如刊登于《时务报》第8期的《西学书目表序例》一文,对中国近代译书史做了系统梳理和研究,指出“国家欲自强,以多译西书为本;学习欲自立,以多读西书为功”[3]。在《时务报》第45期中,梁启超撰写了《读〈日本书目志〉书后》,再次提到“今日中国欲为自强第一策,当以译书为第一义矣”[4]。他将兴西学与译西书作为维新变法之重、救国之道,认为此举必将影响深远。二、大同译书局的实践尝试1840年鸦片战争后,清廷掀起了“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洋务运动,其主张之一就是创办西式学堂,培养外语人才。最初,清廷仅有同文馆及江南制造局等几处译印西学之书,所译之书仅数十种,“且皆二十年前之陈编”[5],不敷使用。1897年9、10月间,梁启超在多方努力下,于上海南京路创设了大同译书局,康广仁任经理。梁启超在《大同译书局叙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