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授予瑞典科学家斯万特·帕博(SvantePääbo),以表彰他在已灭绝古人类基因组和人类演化领域中的贡献。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帕博就致力于从遗传学角度探索人类演化历史。从发表已灭绝的古人类尼安德特人的全基因组草图,到通过古DNA发现从未被识别的已灭绝古人类——丹尼索瓦人,帕博从古人类遗骸中提取DNA并测序,为理解古人类关系提供了一种比形态学更准确有效的方法,突破了以往对人类演化史的认知,通过比较现代人与已灭绝古人类的基因差异和联系,揭示“我们与已灭绝古人类有什么关系”,创造性地回答了“我们因何为人”这个看似天方夜谭的命题,也将现代人类的“晚近非洲起源说”修正为“晚近非洲起源且附带杂交说”。经过30多年的努力,帕博开创的学科——古基因组学已有了成熟化、标准化的研究体系,并逐渐成为一个应用广泛、极有发展前景的领域。从木乃伊到尼安德特人帕博1955年出生于瑞典,其父母都是科学家,母亲卡琳·帕博(KarinPääbo)是一名爱沙尼亚化学家,父亲苏恩·伯格斯特龙(SuneBergström)是瑞典著名生物化学家,曾于1982年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帕博在斯德哥尔摩长大,他回忆童年时常与伙伴们在森林里玩“石器时代”游戏、收集上千的陶器碎片。母亲曾三次带他去埃及旅行,同所有孩子一般,帕博被木乃伊和金字塔深深吸引。儿时经历让帕博自小就对埃及学、考古学等深深着迷,他甚至在本科阶段选择埃及学作为专业。在乌普萨拉大学攻读博士学位期间,帕博主修腺病毒,但又忍不住涉猎老本行埃及学。他曾在回忆录中写道:“我对古埃及的浪漫迷恋挥之不去”。当时,分子克隆技术兴起,帕博通过阅读文献了解到当时还无人尝试从古人类遗骸中提取DNA,思绪飘回漫天黄沙的古埃及,他知道埃及博物馆中保存有数以千计的木乃伊。帕博找到可做实验的木乃伊样本后,便利用课余时间尝试从中提取DNA。将分子克隆技术运用于木乃伊,是令人耳目一新的尝试,其面临的最大挑战是,仍不清楚历经千年的人类遗骸中是否还有DNA的存在。强烈的探索热情驱使他深入研究,他也真的在一具2400年前木乃伊的组织上看到了细胞核发出的标记荧光,这说明木乃伊中有DNA存在。最终,他撰写的从木乃伊中成功提取DNA的论文于1985年在《自然》(Nature)杂志上发表[1]。这项研究证明古人遗骸中仍有DNA存在,并且这些DNA片段可以被克隆和测序。这个成功的开端激励了帕博,他想做的不仅是获取木乃伊的DNA序列,更重要的是,他想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