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东南传播2023年第5期(总第225期)2023年第五期当代人类学纪录片的源起、呈现与走向龚诗尧(北京师范大学新闻传播学院北京100000)摘要:影视人类学近年来成为一个不断受到各方关注的学科,这个现象源于进入影视人类学圈的圈内人、圈外人不断增多,与此同时,也带来不断增加的人类学纪录片产出与相关学术研究活动与成果的攀升。但是,在众声喧哗之时,更应重新认识人类学纪录片,抓住人类学纪录片以学术研究为核心的基本特征,而与普通的纪录片相区别。因为,人类学纪录片是人类学与纪录片的产物,人类学学术研究为第一要义,在形式与技术呈现出多样性与丰富性的同时,最根本的还要回归到人类学知识的生产与研究贡献。关键词:人类学纪录片影视人类学纪录片学术研究近年来中国的人类学纪录片受到广泛的关注,数据显示,2015年的中国影视人类学学会年会参展35部作品,2020年学会年会收入90余部作品,至2021年第四届中国民族志纪录片学术双年展收入609部作品,人类学纪录片数量不断攀升,相关文章及著作刊出数量也不断增加,这体现出学界和业界对于这一跨学科产物的多重关注。一、人类学纪录片的源起1895年雷诺在西非民族博物会上拍下非洲沃勒夫妇女制作陶器过程的影像,其行动的动因并不再仅仅是单纯的记录,而是基于雷诺发现沃勒夫妇女的制陶技艺,是不用轮轴制陶法过渡到平面轮轴制陶法的例证[1]。他使用摄影机将其拍摄下来,并截成图片用于其后的实验报告中。由此,人类学影像从一开始,便深陷人类学的学术研究思路与纪录影像到底拍摄什么、为何而拍的实践之中——尽管,学界还未真正认识到影像记录手段的重要性,建立起对于纪录影像之于人类学研究的意义的深切思考。而“纪录片”一词的出现是晚于纪录片之父弗雷哈迪在1922年拍摄《北方的纳努克》的。1910年开始,从事采矿业的弗雷哈迪,在哈得逊海湾东岸进行铁矿资源勘探,弗雷哈迪却用随身携带的摄影机拍摄了不少“业余水平”的风物人情。在这些胶片不幸被毁后,他带着“拍一部影片来描述爱斯基摩人如何在荒凉贫瘠的北方为生存而斗争”的计划并拿到一些资金支持后重返北方。在过去与爱斯基摩人交往中,弗雷哈迪最终选择了当地负有声望的猎人纳努克作为主要拍摄对象,并与他一起去往海象岛进行捕猎海象行动。最终,弗雷哈迪在与纳努克在恶劣的自然环境中商议着最终完成了影片的拍摄[2]。这是弗雷哈迪完成影片后的自我综述。这一段赘述,旨在说明两个值得关注的问题,其一,弗雷哈迪并非“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