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美术家ARTISTS美术观察ARTOBSERVATION总第334期关于身体的哲思与描绘—徐文涛的绘画及创作观念探析王恒立绘画艺术对身体的关注由来已久,身体问题也被现当代哲学与思想领域深切关注,梅洛-庞蒂就直言:“世界的问题,可以从身体问题开始。”事实上,身体问题深深地包含在人的问题之中,而关于“人”的哲学,就包含一系列对人身体的解读或误读。随着现当代哲学对身体研究的不断深入和发展,关于身体问题的思想成果也对绘画艺术的创作观念及实践产生了重要影响,尤其是现象学传统的身体观到后现代哲学身体观的转变,由于其发生在离我们最近的20世纪,涉及的社会现实与理论思考在当下仍然具有延续性和针对性,因此对今天的绘画创作观念仍产生着很大影响。这种影响在徐文涛关于身体主题的绘画中可见一斑。徐文涛的绘画是饱含着对社会性和欲望化身体的忧虑、对基源性身体的思索的典型创作。早在1999年毕业创作中,徐文涛便聚焦于人的身体问题。他以1997年年初英国克隆羊多利诞生事件引发的克隆人争议为切入点创作的《克隆时代》,以雷同形象并置的手法,表达了对人类在尚未做好准备迎接新技术的挑战,又不顾伦理关系轻率处置自己身体的深刻忧虑。画中飘浮的恐龙和航天飞机的形象分别象征着过去和未来,以此将表达主题置入一个时空境遇中,同时也将对身体问题的追问带入到人的本源和目的的思索中。其后,徐文涛以水中人体镜像对称为基本图式的系列画作延续了克隆主题,语言进一步纯化。从2003年开始的六七年间,徐文涛将绘画的主题锁定于人身体的异变。他将男人或女人的裸体置入暧昧掩映的水光中,引起人们诸多思索,蕴含着创作深意。在描绘水中人体的过程中,徐文涛逐渐将身体的社会性思考引向深入。他敏锐地将水波的折射带来的视觉变形与身体在现代社会中的异变联系起来,以视觉形象的变形隐喻身体在权力关系干预和经济关系支配下发生的转变。这里的身体如福柯所言,“是一种被操纵的肉体,而不是洋溢着动物精神的肉体”。如果说,这种身体的异变在主要完成于2003年至2008年的系列作品中还是靠形象的隐喻和象征,比较含蓄的话,那么接下来绘制的《献身者》《惩罚者》和《虔诚者》就直接描绘了这种干预和操纵。在《献身者》中,主人公被装扮成超人、蝙蝠侠和军人的三个人强行带走,似乎映射了本质的、基源性的身体不得不遭受各种力量的操纵和控制。到了《惩罚者》中,主人公被三个装扮者对抗性地拉扯着,他面无表情,任人宰制,似乎心甘情愿地交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