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场-哺乳”框架下的吸奶...—基于“行动者-网络”视角_王红莲.pdf

工业 工程 设计 Industrial&Engineering Design2023年6月 第5卷 第3期“职场-哺乳”框架下的吸奶器设计理论基于“行动者-网络”视角王红莲中国艺术研究院 研究生院，北京 100029摘要：哺乳期职业女性对吸奶器的需求随着所处场景的不同而有所变化，借助“行动者-网络”理论进行分析可以发现，对吸奶器功能与形式形成制约的因素众多，既包括生理层面的也包括社会层面的。在哺乳优先策略下，以泌乳量大、经济实用、使用便利为核心价值，强调吸奶器的基础功能和情感化设计，注重吸奶器设计的舒适性、情感性；在职场优先策略下，以解放双手、隐秘性高、外观漂亮为核心价值，更强调吸奶器设计的自由性和时尚性，注重吸奶器设计的高效率、高附加值。通过优化吸奶器设计，可以一定程度上缓解职场哺乳焦虑，辅助提升职业女性的生育意愿。关键词：职业女性；行动者-网络理论；吸奶器中图分类号：TS01；J524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2096-6946（2023）03-0072-06DOI：10.19798/ki.2096-6946.2023.03.009Design Theory of Breast Pump under the Framework ofWorkplace-Lactation fromAn Actor-Network TheoryPerspectiveWANG HonglianGraduate School of Chinese National Academy of Arts,Beijing 100029,ChinaAbstract:Lactating professional womens demand for breast pump varies with different situations.Through the analysis of theActor-Network Theory,it can be found that there are many factors restricting the function and form of breast pump,including bothphysiological and social aspects.Under the lactation priority strategy,the core values are large lactation yield,economic practicalityand convenient use,emphasizing the basic function and emotional design of the breast pump,and paying attention to the comfortand emotionality of the breast pump.Under the workplace priority strategy,with the core values of hands free,high privacy andbeautiful appearance,it emphasizes the freedom and fashion of breast pump design,and focuses on the high efficiency and highadded value of breast pump design.By improving the design of breast pump,it can alleviate the anxiety of breastfeeding in theworkplace to a certain extent and help improve the fertility intention of professional women.Key words:professional women;Actor-Network Theory;breast pump20世纪80年代，巴黎学派提出了“行动者-网络”理论（Actor-Network Theory,ANT），该理论认为，社会构建是一个复杂的过程，会有不同类型、不同性质的行动者参与其中，发挥不同的功能作用，通过不断角力达收稿日期：2022-12-11作者简介：王红莲（1981），女，博士，讲师，主要研究方向为设计艺术基础理论、传统手工艺文化。设计创新与应用72王红莲：“职场-哺乳”框架下的吸奶器设计理论基于“行动者-网络”视角第5卷 第3期成一种力量的动态平衡，共同作用于社会结构或社会观念的发展与改变。而所谓行动者，是一种宽泛的称呼，指代那些通过制造差别而改变了事物状态的东西，既包括不同的人类群体，也包括自然、物品、经济、事件等非人类因素。在代表性理论家拉图尔的理论框架中，更是消除了人类与非人类行动者之间的区别，认为行动者网络是由异质行动者共同建构而成的，每个行动者都有可能发挥重要作用，其所运用的策略取决于他们不同的诠释、议程、需求及欲望，但他们又不是孤立的，而是相互之间存在着复杂的相互作用机制，最终构成一个复杂的、相互交织的网络，共同作用于社会发展1。也就是说，众多行动者不是相互隔离的个体形式，而是依附特定网络联系而存在的某种实体，他们平等地在集合的连锁效应中发挥各自的能动性。网络则是容纳这些行动者发挥作用的关系场域，是一种复杂的相互关系，具有变化和扩展的作用，从而将行动者们组合在一起，形成化学反应式的联合形式2。生育活动关系到族群的生存，是社会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哺乳也具有了强烈的社会性，因此，围绕与哺乳相关的行为、器具等形成了结构复杂的行动者网络，通过各方力量的不断博弈，造就了职场哺乳用具的特殊形态。当代社会，哺乳活动已不局限于家庭私事，尤其是近年来随着国家生育政策的改变，其逐渐发展成为社会性公众事件，引起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母亲经历了产后初期的哺乳探索，在产假结束恢复工作后，想要坚持母乳喂养而又不能亲喂的，就要在职场环境中进行吸奶工作，把吸出的母乳背回家喂给婴儿吃，因此被称为“背奶族”，其中用到的最重要的辅助工具就是吸奶器。吸奶器的历史十分久远，早在古希腊时期就已经出现3，常被用于矫正乳头凹陷缓解哺乳困难、追加母乳分泌量、缓解乳汁淤积等，大多是个人操作的私人行为。城市化进程加快后，吸奶器逐渐商业化，成为哺乳期妇女的日常用具之一，使母婴分离之后仍然保持母乳喂养成为可能，打开了职场哺乳的“黑箱”。吸奶器的适用性很强，个人有选择任何类型吸奶器的自由，但在家庭、工作等不同场景中对吸奶器的要求不尽相同。职场框架下的吸奶器设计，肩负公共与私密、社会性与生理性、工作理性与个人感性等相互矛盾的多重压力，处于两种不同行动者网络之间的交叉区域，在两者矛盾协调过程中必然要呈现不同面貌。一、职场-哺乳场景中的不同行动者网络由于核心诉求不同，职场与哺乳虽不完全对立却也构成了一对矛盾，在矛盾协调过程中，大致形成了分别以职场和哺乳为核心的两个网络单元，由于这两种网络各有其不同的诉求、目的和欲望，都想在博弈过程中占据优势地位，实现利益最大化，就分别形成了职场优先策略和哺乳优先策略两种类型。（一）参与职场-哺乳活动的行动者哺乳活动贯穿整个哺乳期，持续时间在1.5至2年，产后初期的哺乳主要在家庭范围内开展，我国当前的产假大多在5个月左右，其后1至2年的哺乳活动要在家庭和职场空间之间交叉开展。职场框架下的行动者类型多样，包括工作单位与员工、商业资本、工作机制、行业政策等，他们相互影响、动态变化、协调建构成一个错综复杂的网络，使职场成为了“具有价值观的行动者”4。与他相对应的是参加哺乳活动的行动者，包括婴儿喂养、婴儿照顾者、母乳替代性食品等，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动态、交互的，共同构建了一个以母乳喂养为核心诉求的网络体系。职场背景下的背奶族产生基于四个必备条件：一是有嗷嗷待哺的小婴儿；二是母亲不得不离开他/她去参加工作；三是母亲希望在工作期间仍坚持母乳喂养；四是有可以吸出并妥善保存和携带乳汁的相关设备。本研究默认前三项为既成事实条件，如果任何一项不满足，那么就不能形成背奶的必然性。小婴儿是母乳喂养的本体，但母亲不必外出参加工作，或参加工作后放弃母乳喂养，那么就没有背奶的必要了；吸奶器属于第四项相关器具的一部分，是一个没有恒定标准的变量，它存在的合理性是协助母亲完成背奶工作，其形态受相关行动者的制约。这些主要行动者可以分为三个单元：一是以婴儿为核心的家庭单元；二是以单位为核心的职场单元；三是以母亲为核心的个人单元。职场和婴儿在母亲背奶期形成一种博弈关系，婴儿想要吃更多的母乳、单位想要更高效地工作，母亲则企图二者兼顾，必须协调相关矛盾。（二）职业女性在矛盾中的艰难抉择职场与哺乳的低兼容性使职业女性面临着艰难抉择，也致使接近半数的职业女性在恢复工作后选择断奶，极大地降低了婴儿的纯母乳喂养率，另外半数选择坚持母乳喂养的人，则需要极力调和双方矛盾，在夹缝 美国儿科协会建议，至少坚持母乳到孩子1岁以后，而世界卫生组织和中国营养学会则推荐母乳喂养到2岁以后。73工业 工程 设计 Industrial&Engineering Design2023年6月中求生存。作为博弈双方，职场与哺乳共同的践行者是哺乳期的职业女性，她在这场战局中的身份是双重的：既是工作单位的一员，想要拿到理想的报酬，就必须完成单位分配的任务；同时作为一个母亲，她又想尽量多地分泌乳汁以满足孩子的需求。为了协调二者关系，她只能增加自身压力，在完成工作的间隙进行哺乳或吸乳，平衡矛盾的过程无疑是艰苦的。在多种行动者的综合博弈过程中可以看出，两种网络所具备的力量实际上是不对等的。从现实力量来看，职场方的背后是包括机构、法规等在内的整个工作机制，职业女性在这里的身份就是员工，是整体的组成部分，不能带有个人属性；哺乳方的背后则只是那个吃奶的孩子，他们那么弱小，没有任何抗争的能力。然而，从心理层面来看，二者所具备的力量恰好相反，母亲在哺育后代的活动中所具备的本能冲动，是任何其他力量所不能阻挡的，她内心的天平天然地倾向于自己的孩子，哺育孩子的母性是背奶活动得以坚持的本源力量，而工作则属于可变更条件，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被一定程度地牺牲。国家在这场博弈中是一个无形而又无处不在的行动者，对整体走向起到了宏观调控作用。从立场上看，国家出于提高生育意愿、保障母婴权益的考虑，倾向于保障哺乳需求，通过出台相应政策调整社会发展导向，致力于建立哺乳友好型社会环境，强调“优先保障孕产妇、儿童等特殊人群保障妇女权益必须上升为国家意志”5，明确国家对哺乳活动的支持态度，增强了哺乳优先策略的力量。总体上来看，在作为经济来源的职场与哺乳的天性之间所形成的矛盾关系中，双方虽不能拥有完全对等的力量，但会在职业女性的调和下大致保持一种动态平衡。（三）作为连接者的吸奶器通过以上考察可以发现，职场行动者网络与哺乳行动者网络对哺乳活动产生了不同的影响，促使职业女性对吸奶器的选择随着矛盾关系中优先策略的变迁有所侧重，吸奶器成为链接两个行动者网络的桥梁，且成为解决二者矛盾冲突的有效手段。先来简单考察目前吸奶器的主要形态。市场上常见的吸奶器包括三种类型：医用吸奶器、手动吸奶器、电动吸奶器。医用简易吸奶器主要用于医院临床治疗，包括产后乳汁淤积及纠正乳头内陷造成的哺乳困难，主要用材包括一次性注射器、输液管等，制作技术简单，成本低廉，可以减轻产妇身体痛苦，减轻家庭负担，但操作相对复杂6。手动、电动吸奶器是广泛流行的商品，技术成熟、市场供应量大、应用范围广，由于操作简单、吸奶效果好，在家庭、职场中使用频繁。常见的手动吸奶器有橡胶球囊集乳器、按压式吸奶器；电动吸奶器包括分体式、一体式、可穿戴式等多种类型。虽然根本目的相同，但不同类型的吸奶器由于结构、功能不同，可适用于不同场景，职场优先策略和哺乳优先策略根据各自的核心价值诉求，会对吸奶器提出不同要求。二、哺乳优先策略中的吸奶器设计出于动物本能，哺乳期女性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泌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