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卷第2期■■■■■■■■■■■■■■■■■■■■■总第一八○期■■■■■■■41■■■■■■■■■■■■■■■■■■■■■■■作者简介:王鹏鹏,福建师范大学法学院副教授基金项目:中国博士后基金第66批面上资助项目“大数据时代下个人信息保护法律问题研究”(2019M661387)收稿日期:2022⁃11⁃24①Petersv.St.JosephServs.Corp.,74F.Supp.3d847(S.D.Tex.2015);Stormv.Paytime,Inc.,90F.Supp.3d359(M.D.Pa.2015).②如杭州互联网法院(2021)浙0192民初8058号民事判决书、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初725号民事判决书等。DOI:10.19648/j.cnki.jhustss1980.2023.02.05论敏感个人信息的侵权保护□王鹏鹏摘要:敏感个人信息与私密信息之间存在区分,“敏感性”需要客观的法律标准予以认定,“私密性”是主观认识。场景理论的引入将缓和敏感个人信息界定的僵化。敏感个人信息侵权的主要表现形式为对隐私权的侵害、诱发下游犯罪以及引起不必要的歧视。这些损失发生需要通过精神损害赔偿和财产性损害赔进行弥补。其中,损失可以通过缓和“严重的精神损害”、延伸“差额说”、信息主体获得利益等规则立体确定。《个人信息保护法》第二章规定的“敏感个人信息的处理规则”是事前防御性规则,处理敏感信息时违反该规定将被认为有过错。《个人信息保护法》中规定的过错推定原则与《民法典》中的过错原则并不存在实质冲突,而是协调统一的。关键词:敏感个人信息;私密信息;场景理论;信息侵权;归责原则中图分类号:D923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671⁃7023(2023)02⁃0041⁃11一、问题的提出大数据时代,个人信息侵权已经成为当下普遍且广泛存在的新型侵权类型。其中,敏感个人信息泄露或者非法使用,将导致更为严重的损害结果。敏感个人信息的保护力度应该比一般个人信息的保护力度更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并没有对敏感个人信息进行界定,在立法上存在缺失和留白。《个人信息保护法》填补了法律对于敏感个人信息保护的空白。《个人信息保护法》第二章专门规定了“敏感个人信息的处理原则”,为敏感个人信息的处理提供了基本的指引,但也没有就敏感个人信息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