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职业技术学院学报2022年第4期一、问题提出易地扶贫搬迁是中央明确的“五个一批”精准扶贫、精准脱贫路径之一,其旨在解决“一方水土养不好一方人”地区贫困人口的脱贫问题。Y县将易地扶贫搬迁方案与脱贫举措同步谋划、搬迁住房与基础设施同步建设、管理服务与环境整治同步推进,通过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建档立卡贫困户2666人,建设住房66650平方米、公共服务设施11534平方米[1]。得益于易地扶贫搬迁政策的实施,县域内4个乡镇、208个自然村的2666名贫困群众[2]搬离了生存环境恶劣的“穷旮旯”,迁向由政府统一规划建设的县城、集镇等交通便捷的安置区。随着易地扶贫搬迁建设任务的完成,现阶段处于“后扶贫时代”,各地区工作重点也开始转移,更加关注贫困群体搬迁后的社区建设和后续扶持问题。贫困户“搬得出”,只是做好了搬迁的前半篇文章。易地搬迁绝不仅是地理空间的转移,同时也是居住、社会、文化空间消解与重构的过程,从散居到集居、从村落到社区,急剧的空间变迁与重组使得生活和文化背景不同的群体短时间内聚集居住在一起,这不仅让搬迁群众一时间难以调适,同时也给社区治理带来了一系列难题。易地搬迁群众失去的不仅是赖以生存的土地与村落、熟悉紧密的社交网络、低廉的生活成本,还有邻里守望的乡村共同体归属感及能够使他们精神得到慰藉的当地民俗文化。经过急剧的空间嬗变与重组,他们需要面对的是狭窄集中的居住楼栋,陌生疏远的邻里关系,相对高昂的生活成本以及令人一时间难以适应的新社区环境。如何才能让搬进来的群众“稳得住”“能致富”“生活好”,这就需要持续做好易地扶贫搬迁的“后半篇文章”,不断创新加强对易地搬迁社区的治理。二、研究视角:空间社会学理论在早期经典社会学理论中,空间并未像时间那样被社会学家所重视,空间被理论视为是静止的、刻板的东西,研究者大都将空间视为客观化的物理环境。例如,马克思就将空间看作一个物理的情境,认为它是生产场所的总和。在笛卡尔看来,物质即空间,他认为物质的本质就是能够在长宽高三个维度上进行延展[3]。法国社会学家涂尔干则敏锐地察觉情感在空间中的体现,他认为由于注入的情感价值不同,空间划分也有社会差异性。虽然涂尔干这一思想对于后续空间的社会性研究具有一定启发,但仍未突破将空间视为物理外部环境的限制。不同于前者,德国社会学家齐美尔从心灵与互动的视角出发,突破了空间的物理情景限制,尝试探索构建具有社会性的空间,他认为空间是在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