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了几十年中国当代小说,数十种一线的期刊曾经滋养着我迷茫的青春岁月,也曾激动澎湃,还会悲从心来,直至成瘾成癖,口味也是越来越挑剔。沈从文写苦难、写人性、写美,他的小说是唯美的、忧伤的、清纯的,有水的悠长湿润和灵秀,苦难中有让人唏嘘的恬淡,文字中流淌出的情态韵致让人能在不堪中喘口气儿。汪曾祺的小说极少在苦难处下笔,他更多关照的是人心向善,是苦中有乐,享受生活静寂的自由⊙郑丛洲———谈凸凹小说《美狐》别。与刻意追求纯诗、纯小说、唯美主义的西方现代文学不同,赋诗言志、文以载道,反对风花雪月和无病呻吟,自古就是中国文学的优良传统。对于扎根于中原大地的海潮,出于春蚕吐丝般的天性,他的写作毫无疑问要承担起言志、载道的使命。更为可贵的是,这部以“天下第一清官”为对象的历史小说,不仅切中了“大家都有饭吃”的中国式政治理想,同时也对中原实用理性的存在和尊严作出了有力辩护。也可以说,之所以在“抒情”与“载道”之间明确选择后者,同样是和他所处的时代环境和现实需要相结合的结果。作为一部以中原大地为背景的历史小说,坚定捍卫作为中华文明灵魂的儒家思想和价值体系,这是一个不能用思辨理论去论证而只能诉诸实践哲学的问题。张伯行就是以一己之肉身澄明了中原文化之道的存在。这既出于张伯行本人的深刻领悟:“天理不是靠空谈的,是靠格物致知,靠实践,靠自省,即知行合一……其实天理就在人的心中啊!”也是张伯行妻子表达的行为准则:“凡有危难必要迎上,凡有需要必从己出。”同时,这还是作者在全书最后阐述的对黄河文明的认同和赞美:“吮天地之精华,秉乾坤之正气,行人间之大道,成为力量,成为精神,成为象征!而这种力量,这种精神,这种象征,正滋养着生机勃勃的兰考大地,温暖着辽阔厚重的豫东平原,照耀着辉煌沧桑的千年古都,激荡着奔腾不息的万里黄河!”由此可知,不仅中原的历史孕育了儒家哲学和实用理性,后者也借助前者的环境和条件才顽强传承下来。这既需要有张伯行这样大义凛然的实践主体,也需要有海潮这样奋笔直书的异代知音。正是有了这样的知、这样的行以及这样执拗的诉说,中原文化的灵魂才不至于被后人遗忘掉,这也是海潮这样的作家甘做中原文化的传声筒的根源。(刘海潮:《张伯行》,河南人民出版社2023年版)态百间场立性百间立性屋态场茗品书61中蕴含希望的暖,总有希望在前方招手。曾被山西作家李锐的《厚土》系列震撼过,他笔下的乡村有着沉郁的压抑,是惜墨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