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INTERVIEWSWITHYOUNGFILMMAKERS新生·新声青年影人对谈一、成长及创作经历:“自由真的非常重要”尹一伊(以下简称尹):导演好!《爱情神话》是2021年非常有特点的一部作品,引发了很多讨论,包括你之前写的一些文章也受到了不少的关注。所以在进入关于影片的交流之前,我们可以先谈一谈您的作者身份。您是北京电影学院编剧专业出身,《爱情神话》是您导演的第一部长篇作品,剧本非常成熟。想了解一下您当初在电影学院学编剧时接受了怎样的训练?邵艺辉(以下简称邵):我是剧作班的,有好几门都是偏剧作的课。有一门剧作课是我的班主任薛晓璐老师带,她找了业内的编剧朋友来给我们上课,每节课的主讲人都不一样,这样小型演讲会式的经验分享,我觉得蛮好的。有一些老师很幽默,当时挺开心的。尹:我感觉本科生很难获得训练自己编剧水平的有效方法,您当时是怎么训练自己的呢?邵:大学有段时间我觉得自己挺会写剧本的,还获得了学校的金字奖。但毕业之后有五六年我都觉得自己写得不好,虽然并没有受到特别严重的打击,但是那个阶段还是比较痛苦。不过人都有这个阶段,刚开始接触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像上手很快,但其实都是假象。尹:当时觉得主要卡在哪个创作环节,是灵感、创意还是技术上的问题?邵:那时候我主要是在接活,按对方既定的大纲细写下来,写的不是自己的创意,就觉得特别乏味。因为一是没有什么想象力,二是感觉人物都特别假,离你很远。这个状态持续了有两三年,后来就感觉自己写得不好,也没机会接到更多的项目,我就开始写小说。写的时候感觉挺好的,虽然过阵子回看也觉得一般,但这个感觉和写剧本的那种痛苦是不一样的。我在写小说的时候觉得挺有意思的,自己也比较开心。尹:所以比起影像创作,您从小更喜欢文字创作吗?邵:小时候影像技术不发达,都是从中央六台看电影,而且我小学时就爱看书,那会我妈会给我看中学的课外读物。初中的时候我父母离婚了,我就跟爷爷奶奶住,那个时候没有人管我的学习,很自由。那时候我很爱写东西,主要写日记,会像写小说一样,编造一些自己的爱情故事,写得跟真的一样。现在我也经常看过去写的东西,边看边回忆当时是怎么想的,觉得挺奇妙的,但更多的时候会觉得自己写得好幼稚、好矫情,特别放大自己的感觉。尹:我也有类似的经历。小时候写日记写到很难过的时候,如果在下雨,我就会把本子递送到窗外去滴两滴雨在日记本上。我觉得这种“情动”在那个年纪是克制不了的。邵:对,有一腔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