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今天,我要和诸位一起探讨的问题是:“东方乌托邦与后现代浪漫”,这是一个与当代生态文明建设相关的问题。乌托邦是一个舶来词,英文Utopia的音译,同时也是意译,“乌”是没有,“托”是寄托,“邦”是国家,“乌托邦”即现实中并不存在,而是存在于人们的意愿和理想之中。“乌托邦”在我们以往的记忆中曾经是一个“褒义词”,“想象中的完美国度”,那是一方像云彩一般悬浮在空中的福地乐土,是有待实现的理想社会。不料,如今的“乌托邦”已经变成一个贬义词,尤其是在学术界,已经成为一个否定性的用语,不再是赞美的对象,而成了批判的对象。Utopia变成了dystopia,被叫做“敌托邦”“恶托邦”“反面乌托邦”,成为令人厌恶与绝望的地方,成为一种违背自然、违背人性、丧失人心、令人恐惧的社会形态。这一演变是如何发生的?人间美梦如何变成了噩梦?今后人们是否还可以拥有对于“美好愿景”的幻想?如果可以的话,那么新的“乌托邦”又该是什么?这个话题或许涉及时代的价值选择与社会的进展方向。乌托邦思想的源头,一般被认为是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Plato,,427B.C.—347B.C.)的《理想国》。全书的主题是关于社会制度的设计与国家的管理。其中包含了政治、经济、军事、外交、民主、专政、自由、独裁、宗教、哲学、科学、道德、教育、医疗卫生、男女平权等问题,以及婚姻家庭、文学艺术等问题。柏拉图是一位理性主义者,他把不变的理念看作世界唯一真实的原本,把变化的事物看作理念的摹本和被动的产物。他在《理想国》中也时时展露出理性的威严。比如他对理想社会中婚姻家庭关系的设计:结婚,不能谁想结就结,要靠国家统一配给。优秀的男人与优秀的女人要“多结”,劣等男女则少结或不结。婚礼可以搞得隆重一些,那只是为了生育的神圣化,避免像农家院里猎狗、公鸡一样随便地乱了种。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做爱时,谁也不能想入非非,不应该带过多的情欲,出发点只能是“改良民族的品种”,“增强国家实力”。性行为毕竟是一件赏心快事,可以把它作为战功卓著的英雄的赏赐,除了发给他们奖状、奖金————————————————作者简介:鲁枢元(1946—),男,河南开封人,河南大学生态文化研究所、黄河科技学院生态文化研究中心教授,主要从事文艺学、心理学、语言学、生态学的跨学科研究。※本文据作者在三生谷柯布生态书院生态文明公益讲座上的讲演整理。东方乌托邦与后现代浪漫——生态文化讲习录※鲁枢元(河南大学生态文化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