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学月刊2023年第4期关于《唐大诏令集》的史源问题*孟宪实卜天舒[摘要]《唐大诏令集》是研究唐代王言最重要的史料。究其史源,包括唐宋时人所编的各类制集、个人文集及唐代各种文献,都可以纳入考虑。此前有观点强调《唐大诏令集》来自实录,这是值得商榷的。作为王言文献的合集,《唐大诏令集》与实录体史书,存在体制性的差异,实录体史书更无法容纳体量庞大的王言。实录作为一种编年体史书,征引王言史料是必要的,与其他史料的使用是一致的。宋绶的时代,唐代王言史料存在相对丰富,坚持大诏令来源于特定史籍的观点,不仅难以成立,甚至有本末倒置之嫌。[关键词]《唐大诏令集》;实录;制集;史源[中图分类号]K244[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05830214(2023)04001610*《唐大诏令集》是北宋学者宋绶、宋敏求父子搜集整理的一部唐代王言资料集。根据宋敏求的《序言》,《唐大诏令集》资料都来自宋绶的搜集,“机务之隙,因裒唐之德音号令,非常所出者,汇之”。但宋绶生前并没有整理,所谓“未次甲乙,未为标识”。分类、编目、标题并最后成书,是宋敏求完成的①。《唐大诏令集》共130卷,因为卷14至24、卷87至98遗失,现存107卷。宋敏求序言中只有一句“非常所出者”与搜集目标有关,但没有涉及来源问题。探讨《唐大诏令集》的史源问题,有利于更准确地利用该书,对于这部文献和相关的历史课题研究,皆有益处。一相关讨论对于唐史研究者而言,《唐大诏令集》作为史料的利用是很寻常的,如钱大昕用《唐大诏令集》核对两《唐书》,校出许多异同②,但该书的史源问题讨论并不多。宋代目录学著作,记录《唐大诏令集》多但讨论较少,如王应麟《玉海》等③。讨论《唐大诏令集》具体问题,《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是重要开端。《提要》从问题入手,《大诏令》所收诏敕,如《裴度门下侍郎彰义军节度使宣慰等使制》《宝历元年册尊号赦书》为什么不是最后版本?对照《旧唐书》发现许多诏敕并没有收入《诏令集》,是收集不足还是已经散佚了呢?当然四库的编者还是承认其学术价值:“然唐朝实录今既无存,其诏诰命令之得以考见者,实籍有是书,亦可称典故之渊海矣。”④系统回应这个问题的是赵守俨先生。在《唐大诏令集》的整理前言中,他基本上以《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作为学术对象来阐述观点。《唐大诏令集》所收制敕,为什么不是最后定本,他的解释是《裴度门下侍郎彰义军节度使宣慰等使制》《宝历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