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入城市与回归乡村：新生代...索——基于乡村振兴战略视域_谢棋君.pdf

-76 -【农民问题】农业经济 2023/2融入城市与回归乡村：新生代农民工发展路向探索*基于乡村振兴战略视域谢棋君1，2 林志聪3，4 摘 要：随着脱贫攻坚向乡村振兴转变的历史阶段，作为城市与乡村之间双向流动的重要人力资源新生代农民工的发展方向问题越来越受到关注。聚焦新生代农民工发展及其研究困境，通过借助乡村振兴战略的有力政策导引，可以进一步扫除新生代农民工发展的制度性障碍，进一步唤醒新生代农民工群体的主人翁意识。本文基于乡村振兴的视域，提出不断夯实城乡融合发展政策体系建设、不断完善流入地城市政府保障性政策支撑和不断拓展流出地乡村政府福利性政策输出的新生代农民工城乡双路径发展设计，以强化该群体在融城和归乡之间进行有效互动和自由选择。关键词：乡村振兴；新生代农民工；回归乡村；返乡创业一、问题的提出中国城市化进程的稳步推进，激活了作为载体的城市所蕴含的巨大潜能，使得众多来自乡村的新生代农民工跟随父辈进入城市。据2020 年农民工监测调查报告最新数据显示，现有新生代农民工 1.4 亿人，但拘囿于城乡二元体制的制度障碍，多数新生代农民工与其父辈一样难以融入城市并获得发展机会，长期“蜗居”于“城中村”，承担着附加值较低的工作。虽然他们与其父辈身处同样的处境，但却比其父辈具有更多改变现状的愿望与动力。乡村的发展历来受到国家重视，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明确提出实施乡村振兴战略，并于 2018 年正式颁布国家乡村振兴战略规划（2018-2022）。“优先发展农业农村，全面推进乡村振兴”在“十四五”规划和 2035 年远景目标纲要中也同样被提到国家战略高度，成为社会各界关注的重点话题。这从顶层制度设计上，确立了我国乡村发展的目标、任务和方向。战略规划中强调的“城乡融合”和“产业融合”，大幅度削弱了农村流动人口政策造成的制度性障碍，从政策上为激发广大农民内生动力提供了有力保障。这也无疑为新生代农民工市民化，以及助力他们返乡就业创业指明了实践路向。本研究从问题视角出发，探讨政府面对如此庞大的社会群体，如何通过乡村振兴战略的具体制度安排来有序引导新生代农民工在融入城市、回归乡村这两个平行空间下进行自由抉择，最终实现该群体城市身份的转型变更，抑或在乡村寻回自我发展的前行轨迹。二、国内外相关文献的综述（一）国外研究动态从移民视角看，新生代农民工属于国内移民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可以通过研究国际移民来拓宽对该群体研究的思路。移民的城市融入是国外移民研究的重要范畴，学界对于其城市融入的概念界定有同化、适应、吸纳等提法，且移民的城市融入内涵又包括经济融入、社会文化融入、政治性融入等维度，学术讨论侧重于移民融入的困境、归因解释及其引发的问题当中。1.国外移民融入的困境研究。随着全球一体化进程的深入，国际移民数量较之于 20 世纪显著增加，同时，其在融入过程中的困境也屡见不鲜。有学者观察到欧洲移民融入困境凸显：经济上，由于移民劳动力供给远超本地需求，致使难以获得高质量就业机会；政治上，右翼势力的崛起，移民面临政治排斥增强。也有学者专门对德国穆斯林移民融入现状进行了研究，结果显示，由于文化差异和信仰鸿沟的存在，该群体的社会融入与身份认同建构任重道远。还有学者通过探究澳大利亚移民入籍、参政议政以及政党政策现状，认为当地移民及其后代在融入中面临重重阻碍。2.国外移民融入的归因解释研究。关于移民融入的归因，有人力资本、社会资本与政策制度三种最为主要的解释框架，一是“直线型”融入解读，认为移民随着在流入地新的社会环境中逗留的时间越长，其行为规范会受到当地居民的巨大影响，从而变得与本地人越来越相似；二是“曲线型”融入解读，认为移民融入城市的过程并非一个必然的结果，移民 基金项目：2021 年教育部社科研究青年基金项目城中村社区：秩序生成、失序风险及治理路径研究（项目编号：21YJCZH081）。2020 年共青团广东省委员会广东省青少年研究共建课题融入城市与回归乡村并进：乡村振兴视域下新生代农民工发展的双路径研究（项目编号：2020GJ019）。2022 年广州美术学院思想政治教育研究项目库资助课题基于意识形态风险防控下的新时代高校反邪教治理研究。-77 -【农民问题】农业经济 2023/2不一定能够实现新环境下综合条件的改善，移民后代同样有遭遇主流社会边缘化的风险；三是“区隔型”融入解读，该解释范式是源于对新移民或移民后代与父辈融入所呈现出差异的观察，认为移民适应新的社会环境存在“传统直线型”融入可能，或被边缘化陷入底层社会。3.国外移民融入的问题研究。移民犯罪问题伴随着移民现象的产生及规模的扩大而引起日益广泛的关注和兴趣，现阶段已成为各国移民问题中较为突出的代表，对当地社会稳定构成威胁。国外对于移民犯罪主要从对犯罪性质判定和原因分析、犯罪影响（周聿峨等，2006）、犯罪启示四个方面开展研究，同时，对于移民犯罪后的处置、犯罪发展趋势以及犯罪的有效预防却是研究的薄弱环节。（二）国内研究动态关于新生代农民工发展的相关讨论，根据研究主题，较为集中在如下几个大的论域当中。1.新生代农民工城市融入研究包括两个方面。首先，新生代农民工城市融入研究。经过文献梳理，关于新生代农民工的学术对话密集分布在城市空间中，大量学者基于该群体城市融入不利的境遇，运用社会学和城市化框架对此问题开展研究。有学者把新生代农民工市民化进程的推进分解为三个动作，即“农村退出城市进入城市融合”。更有学者提出要将城市社区作为新生代农民工城市融入的有力途径和环境保障，通过增强社区文化的融合和共享、引入创新开放型社区管理理念等措施落实。还有学者从融入城市能力、构建新生代农民工人力资本和城市融入三个概念延伸探讨。其次，新生代农民工城市融入的问题研究。新生代农民工城市融入所引发的问题，主要表现为越轨和犯罪等行为，许多学者对该问题的研究现状、产生的原因及其预防进行了系统论述。有学者对犯罪问题的发生机制进行了研究，表明城乡结构和制度的差异直接导致了紧张与矛盾的产生。也有学者将其犯罪的诱因解读为微观层次的压力阻滞和宏观层次的认同缺乏共同构成的嵌入性结构合力的结果。2.新生代农民工返乡研究有两个方面。首先，新生代农民工返乡影响因素的研究。学界对于新生代农民工回乡的研究非常匮乏，虽有学者较早察觉到该群体不应局限融入城市，还包含回归乡村。在针对该群体的返乡研究中，学者们主要是通过分析其回流的影响因素展开的论述。有学者从新生代农民工回流趋势出发，指出其回流是“城市性”获得不充分，致使市民化失败后折中选择的结果。也有认为年龄大小同样构成影响，倾向回乡新生代农民工年龄比倾向继续留守城市的年龄偏大。其次，新生代农民工返乡动力研究。现有研究表明，新生代农民工的回乡多半不是盲目回流，都暗含其内在诉求，学者们普遍认同制度性、经济性诱因是该群体返乡的动力所在。有学者从国家惠农政策的长远预判，会有更多新生代农民工返乡成为职业农民。3.新生代农民工发展研究的两个方面。首先，新生代农民工发展的问题研究。许多学者对新生代农民工发展所遭遇的问题及其呈现的特点，都做了有益梳理。有学者认为新生代农民工的发展已经遭遇“天花板”，表现为竞争力处于劣势、发展的归属感匮乏。也有学者忧心因融入城市的隔阂存在，且文化水平与技能提升持续性滞后，会使新生代农民工发展陷入困境。其次，新生代农民工发展路径研究。在厘清新生代农民工发展问题的基础上，学者们围绕如何破解该群体发展困境进行了广泛探讨，但主要还是集中于城市化情景下的思考。有学者建议通过改革户籍制度、完善就业制度、强化教育培训、加强维权机制建设等制度政策性措施，帮助其融入城市。三、推进新生代农民工发展研究的困境及其对乡村振兴战略的理性呼唤（一）推进新生代农民工发展研究的现实困境据各大数据库文献检索梳理反映，对新生代农民工发展研究的传统路径归纳起来，主要呈现出以下特征：其一，在研究视角上，社会学从 21 世纪初就将研究视野拓展到了新生代农民工群体，并建立了相关学术理论及分析解释框架，随后管理学、经济学等方面的学者也参与到研究中来。是故，现有研究以社会学为代表占到了绝大多数，且基本涵盖了该群体发展的各个论域；但不同学科之间的对话明显缺失，而通过社会学和公共政策学交叉开展的研究几乎为零。其二，在研究路径上，存在明显的城乡研究割裂和对融城的过于聚焦。现阶段关于新生代农民工发展的研究主要集中于城市融入与发展实践路向上的探讨，而对于该群体的回归乡村却缺乏关注，学界普遍认为归乡是城市融入失利后被迫做出的发展选择，鲜有学者兼顾考虑新生代农民工在融入城市和回归乡村两个平行维度上发展的系统研究。随着新型城镇化战略推进，呈现出一定程度的改善。毫无疑问，关于新生代农民工发展研究的现实局限，呼唤对该群体发展的路径创新，而乡村振兴战略则带来了新的机遇。（二）乡村振兴战略对新生代农民工发展的意义乡村振兴战略是党中央和国务院基于国情实际而提出实施的一项长期战略性决策，是应对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压舱石”，更是未来整个中国社会最重要的集体行动指南，对于解决新生代农民工发展问题以及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意义重大。1.进一步扫除新生代农民工发展的制度性障碍。随着新型城镇化政策的协同推进，中国的城镇化目前进入了高增长期，城镇人口数量占到总人数的 60%。截至 2020 年，解决了近 1 亿农业转移人口的市民化问题。但无法回避的现实是，城镇化的政策设计容量无法消化全部入城的新生代农民工。-78 -【农民问题】农业经济 2023/2同时，该群体基本是由来自于乡村的成员构成，成长过程中所内化的乡土文化特征显著，也客观造成了他们先天上的融城社会资本单薄，城市社会支持网络难以建立。这样，更加剧了他们顺利实现市民化的困局。而乡村振兴战略中着重对“城乡融合”和“产业融合”如何落地做出了明确部署，这在政策上进一步解开了以往的制度性桎梏，为新生代农民工的发展提供制度便利，实际上为该群体顺利融城与返乡就业创业提供了强有力的政策保护与支持。2.进一步唤醒新生代农民工群体的主人翁意识。乡村振兴战略本质上是坚持“以人为本”原则，旨在从根本上解决“三农问题”以及全面激活农业农村农民的发展活力。其顺利实施，离不开城乡中多方主体主动激活主人翁意识，共同协作、齐心协力。无论是在城市还是乡村，新生代农民工已经作为青少年中坚力量登上新时代的历史舞台。乡村振兴战略，从国家层面释放地对新生代农民工群体强烈关切信号和前进指南，在很大程度上为他们的发展“量身定制”，积极鼓励他们强化自我身份认同，充分发挥主体性作用和意识自觉，进一步唤醒自身主人翁意识。那么，该群体势必会对责任感和使命感会有更明确体会，可以有效地推动他们认真思考和规划个人的未来发展，也能提升与国家民族同呼吸共命运的思想觉悟。3.进一步破除新生代农民工问题研究的学科间壁垒。纵观当代全球的人文社科研究，越来越注重学科间交叉研究和跨学科研究，受到广大学者的青睐。现有新生代农民工研究成果则主要围绕社会学等传统学科论域的相关论题展开，难以在反复的“老调重弹”中取得新的突破。将乡村振兴战略视域引入到新生代农民工及其发展研究当中来，无疑为研究打开了新的认识视角，提供了一种新的可能、新的解释框架，对于成果的丰富性和立体感而言，也是大有裨益的。更重要的是，能顺利破除了公共政策学与社会学等学科的壁垒，从而为运用新理论破解新生代农民工城市融入和返乡困境、引导其良性发展奠定基础，也为今后强化学科间的学术对话提供了可靠智力保障。四、乡村振兴视域下新生代农民工发展的城乡双路径设计关于改善或解决新生代农民工的发展问题，目前学界主要聚焦于如何促进新生代农民工更好地融入城市这一议题的讨论。但随着国家战略的重大转变和新生代农民工呈现的新特征，单路径的融城逻辑已显得有些过时且片面。透过乡村振兴战略的视域，笔者认为应在融入城市发展和回归乡村发展两个平行维度上共同向前推进，这或许可以成为新生代农民工寻求自我良性发展的最佳设计方案，城乡之间因此能够建构起一种更为频繁的互动协作，而乡村振兴战略决定了该群体发展路径实施的可能性和自由度大小。因此，提出不断夯实城乡融合发展政策体系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