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经济理论与伦理道德的关...共卫生事件中的经济现象为例_王山林.pdf

76宏观视界 活力 2022 年试论经济理论与伦理道德的关系以重大公共卫生事件中的经济现象为例王山林1仓明2（1江苏省苏州市苏苑高级中学，苏州215128；2江苏省扬州市职业大学，扬州225009）摘要 经济理论与伦理道德的关系，历来是经济学理论研究中的常见问题。当前公共卫生事件引出的一些特殊现象，为人们研究经济理论与伦理道德的关系提供了有价值的实例。本文以重大公共卫生事件中医护人员的职责选择等问题为例，说明真实而深刻的经济分析需要结合伦理道德思维，伦理道德约束本身也具有经济学价值。而对经济现象的伦理分析，可以让我们正确认识经济理论的科学性问题。关键词经济理论；伦理道德；重大公共卫生事件经济理论与伦理道德的关系，历来是经济学理论研究中的常见问题。真实而深刻的经济分析需要结合伦理道德思维，伦理道德约束本身也具有经济学价值。2020 年初发生的重大公共卫生事件引出的一些特殊现象，不仅折射出种种不同的行为、不同的应对方略、不同的舆论导向，而且为我们研究经济理论与伦理道德的关系提供了鲜活的第一手资料。基于此，本文对经济理论与伦理道德的关系做了一些研究与思考。一、经济理论演进中的伦理道德地位在社会科学中，经济理论与伦理道德分属于两个不同的学科，经济理论研究的是社会经济关系及其资源配置问题，而伦理道德研究的则是保障社会秩序的社会公认的行为规范问题。由于经济学与伦理道德有着各自的理论、条件和表达范式，让人们直观地以为这两个学科是各自独立、互不相干的。以西方经济理论发展为例，早期的经济学大师亚当斯密（Adam Smith，以下简称“斯密”）在国富论一书中提出“看不见的手”的时候，他无视伦理道德对经济的影响，因为他觉得利己心是能够驱使人们获得社会最大福利的。在斯密之后，利己心可以使市场经济取得社会最大福利的思想在西方经济学界广为流传，以至在科技发达、经济活动纷繁复杂的今天，这种思想仍然根深蒂固。金融大鳄乔治索罗斯（George Soros）就曾这样明确表示过：“市场是不讲道德的。它容许人们按自己的利益来行动；它形成这种利益行动的游戏规则，但是它对这种利益行动不用道德加以判别。”19 世纪 70 年代之后，因为数学工具在经济学中的广泛运用，许多经济学家感觉良好地以为经济学将与自然科学一样成为一门“真正的科学”。结果是，这些经济学家只是基于某种“客观的”效率标准来评价市场经济，认为市场经济的优越性在于它是符合某种效率标准的，而与伦理道德基础无关。即使那些认为市场经济与伦理道德有关的经济学家也常常以为，市场经济的伦理道德基础是不言自明的，因而也是无须讨论的。及至现代，主张经济分析与伦理道德无关的思想仍然占据着西方经济学的主流。仔细深究，把经济与伦理道德分开，还是比较符合西方经济理论的假设前提的，因为根据西方经济理论，但凡从事经济活动或经济分析的人都是为了追逐个人利益的最大化，若经济活动与伦理道德无关或不受伦理道德约束，他们更可能获得较大收益。但是，随着科技的不断进步和经济形式的日益丰富，不同时期的经济学家又总是能从经济活动中发现由利己心驱动而产生的种种不道德行为。如通过信息不对称进行的欺诈、无视经济负外部性对他人和环境的伤害，以及由利己心泛化而引起的公德丧失等问题。这些问题使人们认识到，纯粹的经济活动或经济分析在一定程度上还是要受到社会伦理道德制约的，因而渐渐地有不少经济学家能够站在相对客观的立场上，表达对经济与伦理道德的见解。例如，新制度学派反对回避经济学的“价值判断”，主张从制度变迁进行经济结构分析，其代表人物肯尼思艾瓦特博尔丁（Kenneth Ewart Boulding）提出了经济学重建的主张；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公共选择理论创始人詹姆斯布坎南（James Buchanan）从公共选择和经济正义视角进行了经济伦理与期望价值等方面的研究。其实，即便是那些把经济与伦理道德分开分析事理的经济学家，也还是在乎道德作用的。斯密在道德情操论一书中，对人类丰富多彩的道德情操世界做了简明扼要的理论说明，并表达了与他的利己主义经济学思想相反的利他主义思想。英国经济学家约翰梅纳德凯恩斯（John Maynard Keynes）也曾提出过同样的观点：“因此，我认为，我们将自由地回到宗教信仰和传统77宏观视界 活力 2022 年美德的那些最确切的原则上来贪婪是一种罪恶，高利盘剥是一种不端行为我们将再次把目的看得高于手段，宁愿取善而不为实用。”也正是因为经济行为和经济分析需要考虑伦理道德因素，所以到了 20 世纪 70 年代，一门新兴的学科经济伦理学在美国应运而生，20 世纪 80 年代以后，这一新兴学科在国际上得到了迅速推广和发展。它以社会经济生活中的伦理道德现象为研究对象，不仅指出经济行为和经济分析需要伦理道德约束，而且强调伦理道德的约束本身也具有经济效益，或者说，伦理道德不仅仅是一种公共的行为规范，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经济行为。二、伦理道德的经济性分析伦理道德的经济性也就是伦理道德的经济价值。通常来说，经济学上的收益是指财富的增加。美国经济学家欧文费雪（Irving Fisher，以下简称“费雪”）在资本与收入的性质一书中将收益分为三种形态：一是精神收益，即精神上获得的满足；二是实际收益，即物质财富 的增加；三是货币收益，即增加资产 的货币价值。在这里，费雪把经济学收益仅仅局限于财富的增加，即精神或物质的增加值，而忽视了精神或物质上避免损失的后果。我们可以将收益再分为绝对收益和相对收益两种类型。绝对收益是指人们从经济活动中或经济分析中获得的有益内容，增加了财富或货币价值；相对收益是指人们从经济活动中或经济分析中减少的应有损失，相对地增加了财富或货币价值。在现实生活中，避免或减少损失同样是我们面临的权衡收益价值的常态，因而更应该成为我们用于分析事理的一种工具。我们可以借助于相对收益的思维逻辑，充分地说明伦理道德的经济属性。从理论上来看，伦理道德具有节省社会资源的经济学价值。西方经济理论的立论基础是“稀缺性”原理，因为人类的欲望是无止境的，而可供人类所使用的资源却是有限的，这就需要经济学理论帮助人们解决资源的优化配置问题。伦理道德能起到为人类节省资源的作用，客观上具有如同经济学理论一样的价值，有利于解决资源的稀缺性难题。比如，千百年来勤俭节约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并代代相传，激励着人们厉行节约，反对浪费，有效地减少了对社会资源，特别是不可再生资源的过度消耗。反之，如果消费不与自己的消费能力和需要相匹配，盲目而为，就必将对社会资源造成严重的浪费。结合重大公共卫生事件中的两种行为，我们来分析一下伦理道德的经济学价值。行为一：重大公共卫生事件来临时，全国各地口罩需求猛增，一些商家趁机涨价谋取暴利。口罩需求的增加导致口罩供不应求，口罩价格出现一定幅度的上涨，从经济学角度来看，这种情形是符合市场经济运行规律的。一般情况下，如果商家提高口罩的价格，就会抑制一部分消费者的需求，但是这些被减少的消费者损失的只是自己的消费效用，并不会造成其他方面的社会影响。但是，这种情形发生在重大公共卫生事件时期，情况就大不一样了。由于口罩的供应会涉及卫生事件防控，事关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安全、社会稳定和经济发展，不仅要让每个人用得上口罩，而且要抢时间、争速度。那些因口罩涨价而被排挤出局的消费者，会面临病毒感染的风险，并可能成为新的传播者而扩大对社会的危害。爱国、友善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重要内容。面对公共卫生事件，作为口罩供应商应该从社会的整体利益出发，把口罩价格的上涨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在获得一定盈利的同时，更要有益于公共卫生事件的防控。因此，口罩涨价的行为就不只是商家个人的经济活动，还会涉及伦理道德问题。重大公共卫生事件防控时期，商家随意提高口罩价格的行为是有悖伦理道德的行为。保证口罩价格稳定，有助于让口罩尽可能快速地分发到社会公众手里，有效地保证公共卫生事件防控的需要，减少包括销售者在内的受害风险。如果按照需求理论涨价销售的话，则会出现两种情形，一种情形是一部分人因价高而退出口罩的消费，这部分人的受害风险则会加大，同时还会加大新传染源的概率，增加社会防控的难度和成本；另一种情形是一些试图通过涨价赚大钱的商家多购囤积口罩，会造成一部分口罩资源在最需要发挥作用的时候，成为沉淀资源而难以充分发挥其最优效用，这种口罩资源的浪费既有悖于经济学产生的意义，也无益于社会整体的防控需要，经济收益实质上也是较差的。所以，在公共卫生事件防控时期，商家随意提高口罩价格的行为，即使是从经济学意义上来讲也是不经济的，只不过这里的不经济是以社会收益为前提的，涨价的商家在这个过程中原本并无销售利益损失，其损失的只是他希望获取的非正常的超额暴利而已。行为二：重大公共卫生事件时期，无数的医护人员第一时间逆行救治病患，彰显了病毒无情、人间有爱的无私情怀。对于医护职业，社会给予了特别的规定，即医护人员要以人道主义伦理原则约束自己以悬壶济世，说明医护职业是一个伦理性很强的职业，其天职就是维护人类的身心78宏观视界 活力 2022 年健康。当前，医护人员不惧生死、坚守岗位的行为，既弘扬了其职业精神，也展现了其高尚的道德品质。而从经济学的逻辑来讲，医护人员的无私行为不仅具有伦理道德的正向意义，也具有强大的社会经济意义。公共卫生事件防控时期，如果缺乏医护人员的治疗，防护难度会加大，患者得不到治疗，传染范围就会扩大，更多的人就有可能被感染而失去健康和生命，从而失去更多的劳动力资源，人力资本市场也会因人力资源的减少而提升人力成本，企业生产成本增加，进而造成商品价格的提高，增加全社会消费者的负担。同时，如果缺少医护人员的有效治疗，社会公众为了防止被感染只能选择居家隔离，其结果同样会造成短期内劳动力资源供给不足，部分企业停工或开工不足，产能萎缩，给社会带来更多的经济损失。因此，医护人员坚守岗位、抗疫护民的行为，是一个具有社会经济价值的职业道德行为，不仅彰显了伟大的中国精神，而且大大减少了社会经济利益的损失。因此，伦理道德对经济行为价值的实现有着重要影响，脱离伦理道德的经济行为对单个经济体来说虽然具有一定的经济价值，但对整个社会或他人来说未必增益，甚至还会损益。反之，符合伦理道德的行为不仅有助于全社会的文明水平提升，而且具有巨大的社会经济效益。三、经济理论伦理归属分析的价值伦理思维使经济学成为科学。让经济学成为真正的科学是西方主流经济学的一种理想。一方面，他们希望通过推崇数理模型和计量分析，来获得其理论形式的高度严谨；另一方面，他们又极力排斥经济学的思辨性和伦理学内容，希望彰显其研究分析的实证性。如果说一个学科能够通过数理模型和计量分析来呈现科学内容，这肯定是毫无疑问的，但若是一种科学缺少思辨、缺少伦理则是不可想象的。首先，科学作为人类主体对宇宙世界的认识和实践结果，没有思辨是无法进入科学的，数理和计量其实就是一种规范的学科思辨，从这个意义上说，让经济学成为科学仍然不能没有思辨。其次，科学也常常关联着伦理，因为人类具有科学的能力，并通过这种能力获得科学成果（理论、技术、器物、精神等）。科学最终是服务于人类的，但科学如何服务于人类则是有差别的，它可因掌握科学知识或技术的主体的不同价值追求而带来截然不同的结果。如核技术既可为人类提供强劲动力，发出清洁电能，也可用来制作杀人武器；基因技术可以治疗人类的某些特殊疾病，也可制造危害人类健康的基因武器。经济学作为与人类资源或利益切实相关的学科，在资源稀缺的现实面前，它是无法回避为谁生产和怎样生产这类问题的。在给出这些问题的答案时，他们无法回避哪个国家、哪个种族、哪个集团、哪种资本受益最大的最后选择。这就逃脱不了社会的伦理道德判断。若是经济学在追求其理想的真正的科学时，坚决否定社会伦理价值分析的话，那么这样的经济学就必然要么脱离了现实而成不了真正的科学；要么就是自说自话地修改了公众理解的科学。科学的经济学应该包含社会伦理道德思维，只有借助于伦理道德的思维分析，才能更加深入和清晰地透视经济现象和经济行为，揭示出经济现象的根源和实质，才能让经济学为全社会绝大多数人的持久生存和幸福服务。这样，结合伦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