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第1期双月刊(总第200期)[摘要]中国与东盟的关系经历了两次转向。第一次转向是从实现关系正常化到多领域合作,可谓“利益共同体”;第二次转向是基于共有利益,并将双方前途与命运联系在一起,可谓“命运共同体”。中国—东盟命运共同体是应对全球治理危机的中国方案,也是推动中国与东盟关系发展的助力器。然而,信任不足等现实因素成为构建中国—东盟命运共同体的挑战。对此,需突破固有思维,从观念入手,重视认同对国家行为的影响,以社会互动为框架,构建更紧密的中国—东盟命运共同体。[关键词]中国—东盟命运共同体;认同;中国—东盟关系[中图分类号]D822[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9—0274(2023)01—0088—10[作者简介]秦琳,女,上海外国语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博士生,研究方向:中国和东南亚关系。中国—东盟命运共同体是人类命运共同体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生动例证。然而,目前中国—东盟命运共同体的构建面临新挑战。从认同入手,有助于增进对中国—东盟命运共同体的认识,并推动更紧密的中国—东盟命运共同体的构建。一、文献综述(一)关于认同概念的研究“认同”作为社会科学的热门研究话题,最早出现在社会心理学研究领域。温特认为,认同是认知的过程,在此期间,自我与他者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起来,并在交界处产生完全的超越。①李明明在博士学位论文《欧洲联盟的集体认同研究》中,将认同界定为:在某种情景下,行为体在与他者的比较中确定自身特性和归属的区别性形象。②认同有个体认同和集体认同之分,个体在社会交往的过程中了解与其他个体的区别,从而明白“我是谁”。集体认同则是建立在群体成员共同特性基础上的集体认同,不仅明确了不同于他者的共有形象及群体成员由此产生的对群体的归属感,还包含认知的因素,是成员关于自己属于某一群体成员身份和归属的观念及其感知。郭树勇认为,认同是社会个体的自我同一性和个性,是本社会行为体区别于他社会行为体的规定性或者说是社会行为体之所以为“我”而非“他”的规定性。③(二)关于命运共同体的研究命运共同体的核心是“共同体”。对于这一概念,社会学家斐迪南·滕尼斯(FerdinandTonnies)做出了这样的解释:“共同体是组成一定关系的人们”。④人们的意志以有机的方式相互结合和相互肯定的地方总会有这种或那种方式的共同体。此①[美]亚历山大·温特:《国际政治的社会理论》,秦亚青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第2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