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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称重器 语言称重器 刘 东 著 四川少年儿童出版社 刘 东 著 四川少年儿童出版社 1 作家小传 作家小传 刘东，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辽宁省儿童文学学会理事。大连市儿童文学学会副会长。现为大连市青少年刊社青少年科苑编辑部主任。至今已发表各种体裁作品超过 150 万字。著有长篇小说情感操场，采访小说集轰然作响的记忆，长篇童话超级蚂蚁，长篇科学文艺大自然探秘等。作品曾获得第六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第五届冰心儿童文学新作奖、中国作协新世纪儿童文学中短篇作品奖、辽宁省第六届儿童文学奖等奖项 2 目录 目录 五元钱买回了“称心如意”.1老爸老妈要离婚.3我不是复读机.6 宝贝丢了.9 失而复得.12 初显神通.15“称心如意”的原则.18称了一回“爱情”.22失灵了.27有人要买“称心如意”.32自愿与自觉.36 曲小洋被“陷害”.39曲小洋和曲晓莹.42“称心如意”被塞进了“套娃”.45我饶不了他.48 最重的一句话.53“说英语的文盲”.56遭遇“大曝光”.59曲小洋成了“称心如意”的“保镖”.63“称心如意”的“故乡来客”.67 1 五元钱买回了“称心如意”五元钱买回了“称心如意”人的话也有重量吗？那当然，这个你不用怀疑。人的话就跟人的命一样，都是有重量的。不但有重量，而且轻重相差巨大。“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说的就是这种差异。既然人的话是有重量的，那得用什么来称呢？当然是用秤。可是，有这样的秤吗？当然有。曲小洋就有这样一只秤，是他花五元钱从轻工市场里买到的。那个轻工市场就在曲小洋家的那个小区旁边。那个周日，曲小洋跟着他老妈出门作客，回来的时候，路过轻工市场，发现市场里的摊主们把摊子都摆到了道边上。他老妈突然想起家里那只浇花用的小喷壶坏掉了，得重新买一个，就挨个摊位看，问，讨价还价，货比三家。曲小洋特恐惧他老妈这种地毯式轰炸一样的购物方式，就一个人溜溜达达沿着跟他老妈相反的方向顺着摊位走下来，就走到了一个老头的摊位前。那个老头的摊位上摆着各种各样的秤。有台秤、磅秤、弹簧秤，还有两台半新不旧的电子秤。曲小洋蹲下身挨样看了一遍，然后问：“老大爷，你的这些秤都能称什么？”老头笑了笑，说：“什么都能称。”曲小洋说：“比如说”老头扳起手指头：“比如说，茄子、黄瓜、西红柿，还有马铃薯。”曲小洋：“还有呢？”老头继续扳手指头，说：“还有猪肉、牛肉、羊肉、鸡肉、狗肉，还有你。”老头说完了，忍不住嘿嘿地笑了两声。曲小洋仔细地看了看老头。那老头头发梳得很整齐，架着一副精致的小眼镜，还留着一把漂亮的山羊胡子，穿着一件土黄色中式的绸缎衣裳，怎么看也不像是做小买卖的人，倒像是从哪部民国电视剧里跑出来的“老太爷”。那老头头发梳得很整齐，架着一副精致的小眼镜，还留着一把漂亮的山羊胡子，穿着一件土黄色中式的绸缎衣裳，怎么看也不像是做小买卖的人，倒像是从哪部民国电视剧里跑出来的“老太爷”。曲小洋假装不在意老头把他放在猪牛羊狗鸡肉里一起称了，撇撇嘴：“能称我有什么稀奇。”老头说：“那你想称什么？称称你的力气？”曲小洋赶紧抓住这话把：“你这秤能称我的力气？骗人！”老头也不急，依旧笑眯眯的：“我可没骗你。骗人是件很费力气的事情，我年纪太大了，骗不动了。”曲小洋又叮了他一句：“那么说，你年轻的时候骗过？”这回老头没搭腔，从身旁搬过一只指针式台秤：“试试这个吧，看看能不能称出你的力气来。”曲小洋没想到老头真的叫起劲儿来：“这个，怎么称呀？”老头说：“这个都不会呀？把你的手放到秤盘上，用力向下按。”曲小洋探出身子，把左手放在秤盘上，用力向下一按。台秤的指针一转，又抖了几下。老头说：“别松手！”然后俯下身，眯起小眼睛看了看：“才十四斤七两呀。”又伸手捏了捏曲小洋的细胳膊：“小伙子，看来你得加强锻炼了。”曲小洋脸红了一下，赶紧把胳膊缩了回来。老头看了看曲小洋：“其实，不但人的力气可以称出来，人的一切都可以称出来。”曲小洋不相信：“比如说。”老头说：“比如说，人说的话。”2 曲小洋瞪大两眼看看老头，接着就笑起来，说：“你骗人！”老头却一脸严肃：“我说过了，我都这么老了，不会骗人。”曲小洋说：“那可不一定。也许，也许你根本就没这么老，是化的妆。不然，你让我揪揪你的胡子，看看是不是粘上去的。”老头躲开曲小洋的手，被他逗笑了：“你这个小调皮鬼。”老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件东西，那东西是圆的，闪闪发亮，还拴着一根很精致的链子，冷眼看上去就像一只老式的古董怀表。曲小洋又忍不住嘻嘻地笑起来，心想：这东西倒是跟这老头很配套。老头把那只怀表一样的东西拿在手里：“你现在可以随便说一句话。”老头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让曲小洋也不由自主地收起了笑容。可他想了半天，硬是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好。憋了半天，他才说出一句：“我叫曲小洋。”老头把那只怀表样的东西朝着曲小洋举着，曲小洋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上面的指针摆动了一下，然后停在了一个刻度上。老头翻转手腕，朝刻度盘上瞄了一眼。曲小洋忽然莫明其妙地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他问老头：“什么意思？”老头说：“你刚才那句话重三两三钱三两三钱。”曲小洋有些失望：“才，才三两多？”转而又笑了，说：“你这肯定是骗人的。这东西上肯定有一个，一个开关，可以控制上面的指针。”老头并没分辩，表情却忽然变得凝重起来，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是三两三钱呢？”接着他对曲小洋说：“小伙子，你再说一句话。”曲小洋正想开口，又被他一摆手，给止住了，“这次你说：我是称心如意的新主人。”曲小洋有些奇怪：“我为什么要说这句话？难道，难道你这个秤就叫称心如意？”老头说：“你照我的话说，说完了我就告诉你。”曲小洋想了想，觉得这事虽然有点怪，可料想自己说了这句话也不会突然变成小老头的，于是就挺了挺胸，大大咧咧地说：“我是称心如意的新主人。”老头的眼睛盯着那东西看着，然后轻轻地松了一口气。曲小洋好奇得要命，伸长脖子去看，那老头就翻过手腕给他看。曲小洋仔细看了看：“咦，奇怪，又是三两三钱。”话音一落，那指针又自动回复到了零刻度。老头对曲小洋说：“你说得没错，这只秤就叫称心如意。而且，你现在就是它的新主人了。”曲小洋一下没反应过来：“新主人？你是说”老头说：“我把它送给你了。”曲小洋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送给我了？”老头说：“是的。从今往后，你就是它的新主人了。”说着，老头就把那只“称心如意”递到了曲小洋的面前。曲小洋伸手去接，可半道上又缩了回来，“可是，为什么送给我呢？”老头眯起眼睛：“这个嘛，有一天我会告诉你为什么的，可现在你不需要知道。”曲小洋梗梗脖子：“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要！”老头的手不但没有收回去，反而又向前递了递，说：“你会收下它的。”曲小洋：“谁说的？”老头抬起下巴，朝手里的“称心如意”点了点。曲小洋低头去看，发现“称心如意”的指针纹丝没动。曲小洋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明白。正在这时候，曲小洋的老妈嘴里一边喊着“曲小洋”，一边朝这边走过来。曲小洋给吓了一大跳，赶紧把“称心如意”接过来，放进了口袋里。曲小洋的老妈手里举着一红一绿两个装了水的喷壶，一脸细汗，好像刚刚被喷壶喷过，3 “曲小洋，你帮忙看看，这两个壶哪个更好些？”说着，就抬起双臂，双壶齐喷。曲小洋实在是怕了他老妈了，赶紧说：“这个红的更好。红的好。”他老妈喜上眉梢：“我也觉得是红的好一点。那我就回去交钱买这只红的啦。你跟我一起去吧，买完了咱们就回家。”曲小洋跟着他老妈到了卖喷壶的摊位上。趁着他老妈锲锲而不舍地想把那只红色喷壶的价格从四块钱砍到三块五毛的机会，他又跑回到老头的秤摊上。他从口袋里掏出五元钱放到老头面前。老头正在慌手忙脚的收拾摊位，竟然是要收摊走人了。见了曲小洋回来，表情有些不自在，不像是刚刚把“称心如意”白送给了曲小洋，反像是刚刚宰了曲小洋一刀，恐怕他会找上门来算账似的。看见曲小洋的那五元钱，老头的脸一下子就变成了一只老苦瓜，皱了皱眉，说：“我说过了，是送给你的，不收钱。”曲小洋说：“那不行。我妈说了，绝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除非是买。”不等老头再说什么，曲小洋就跑开了。老头看着那五块，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副心事重重愁眉苦脸的样子，就好像曲小洋扔在那儿的不是五元钱，而是一张法院的传票或者是罚款通知单之类的。那时候曲小洋还不可能知道，就因为他付了那五元钱，后来就有机会进行一次奇特的时空旅行。当然，这是后话。老爸老妈要离婚老爸老妈要离婚 得了宝贝的曲小洋一回到家里，就一头扎进自己的房间，把房门反锁上了。一般人得到了什么宝贝都是这种反应，那种被人用手举着满世界张扬的常常只是礼物，而不是真正的宝贝。曲小洋开始研究那只“称心如意”，可研究了半天，什么也没研究明白。“称心如意”浑然一体，银色闪亮的外壳，精巧的淡蓝色的刻度盘和指针，刻度盘一共有四个大格，每个大格又分成十个小格，每个小格又被分成十个更小的小格。一个大格代表一斤，一个小格代表一两，一个最小的小格代表一钱。也就是说，在“称心如意”称来，世界上份量最重的一句话也不过就重有四斤而已。称心如意”浑然一体，银色闪亮的外壳，精巧的淡蓝色的刻度盘和指针，刻度盘一共有四个大格，每个大格又分成十个小格，每个小格又被分成十个更小的小格。一个大格代表一斤，一个小格代表一两，一个最小的小格代表一钱。也就是说，在“称心如意”称来，世界上份量最重的一句话也不过就重有四斤而已。可令曲小洋吃惊的是，别说他想象中应该有的开关了，整个“称心如意”上甚至连一条接缝都没有。而在正常情况下，它至少应该有一条接缝，不然刻度盘和指针是怎么安装进透明的表蒙里去的呢？难道它不是人用工具制造出来的，而跟一切有生命的东西一样，是“生”出来的，“长”出来的？可那怎么可能呢？它明明只是一只类似怀表的东西嘛。曲小洋不死心，翻出他的放大镜，端着“称心如意”拱到窗台上迎着阳光翻来复去地找了几个来回，仍然是一无所获。曲小洋咂咂嘴，摇摇头，只好放弃了。既然弄不清这只“称心如意”的构造，那剩下的当然只能是检验它的功能了。这很有点像大人们对付自己的孩子。天底下没有任何父母能弄明白自己的孩子的“内部结构”，但他们却无一例外地都认定自己的孩子应该更聪明。所以他们倾尽毕生所做的就是不断一厢情愿肝脑涂地地想提高孩子的“功能”。曲小洋把“称心如意”放在桌子上，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曲小洋有些泄气，心想：曲小洋，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哑巴了呢？后来他实在想不出什么特别的话来，就开始信口开河。“曲小洋长得很帅。”4 “称心如意”的指针轻轻摆动了一下。曲小洋瞪大眼睛仔细看了看，一两。“曲小洋非常聪明。”指针又轻轻摆动了一下。还是一两。“曲小洋意志坚强。”“称心如意”给出的重量还是，一两。曲小洋有些上火，提高了声音：“曲小洋百折不挠！”“称心如意”似乎连犹豫都不曾犹豫一下：一两。曲小洋真的生气了。曲小洋的气愤可以理解。如果一个人很骄傲，可是却被告知他骄傲的全部依据_他的漂亮他的聪明他的意志他的精神，统统的都只有一两重，加在一起才只有区区四两重，大约相当于一只香瓜或一只鸡腿或半瓶可乐（小瓶装），他不生气才怪！生了气的曲小洋冲着“称心如意”大喊：“曲小洋上当受骗了？！”“称心如意”似乎稍稍迟疑一下，然后又坚定地把针指停在了一两的刻度上。曲小洋觉得自己简直要被气疯了：“那个老头是个大骗子？！”“称心如意”的指针又轻轻摆动了一下，不过这一回却是向逆时针的方向摆动了一下。这只“称心如意”果然有些绝的，恐怕全世界也找不出一只指针会逆时针转动的秤来。曲小洋看不明白，就脱口问出一句：“什么意思？”问完了才发觉自己很可笑。就算这只“称心如意”真是个有魔力的宝贝，也只是能称出你的话有几斤几两重，而不可能回答你的问题。曲小洋有些泄气，感觉自己有点像那些可怜的相声演员，费了半天的劲，却连一个人也没能逗笑。正在这时候，客厅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紧接着就是高一声低一句的吵闹声。曲小洋知道，这是他老爸和老妈又开战了。他们隔几天就得吵一架，干一仗，就像这座城市每过几天就得刮点风下点雨出点车祸一样，曲小洋都习以为常了。每当这时候，曲小洋就会把耳朵里塞上两只耳塞子。可是这回当曲小洋像往常一样，伸手去拿桌角上的 MP3 的时候，就看见了那只可恶的“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