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格斯尔》史诗译本的翻译策略*———科学资料性与文学性的权衡⊙玉兰(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文学研究所,北京100732)[摘要]《格斯尔》是一部宏大的蒙古史诗,与藏族《格萨尔》同源异流,一同为我国三大史诗之一。陈岗龙等人于2016年翻译出版木刻版《格斯尔》,今年继而翻译了《隆福寺格斯尔》。这两部《格斯尔》文本是学界公认的蒙古文《格斯尔》最重要和流传最广的版本,包括了蒙古文《格斯尔》的核心内容。相比两个文本的其他译本,陈岗龙译本以忠实于原文为宗旨,以科学资料性为重点并兼顾了文学性,体现在对原文文体、语言特点、文本特征、文化内涵等的最大程度的保留和呈现,以及对原文中本土文化内涵所作的深度翻译等方面。[关键词]《格斯尔》;翻译策略;科学资料性;文学性[中图分类号]H212.59[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674-280X(2022)06-0039-07《格斯尔》是一部宏大的蒙古史诗,与藏族《格萨尔》同源异流,一同为我国三大史诗之一。作为中华民族优秀文化代表之一,《格斯尔》的翻译推广是一项意义重大的工作。因为《格斯尔》版本众多,所以版本的选择在翻译推广中尤为重要。1716年刊刻发行的北京木刻版《格斯尔》作为成书最早、流传最广的文本,成为译介工作的首选。早在1776年该版本便被西方学者发现,1839年就被翻译成德文出版,现已有多种文字译本,但蒙汉翻译相对起步较晚。蒙古文《格斯尔》的另一个重要文本是1954年被发现于北京隆福寺大雅堂旧书店的《隆福寺格斯尔》。木刻版《格斯尔》与《隆福寺格斯尔》合起来共13章,通常被视为包括了蒙古文《格斯尔》最核心的内容。两个版本早在1956年便以《格斯尔》上下册的形式得以出版[1]。国内《格斯尔》的出版、译介和推广通常都集中在这两个版本。木刻版《格斯尔》最早的汉译本是1960年桑杰扎布先生翻译的北京木刻版《格斯尔》(下文简称桑译本)[2]。之后虽有若干种汉译本出版,但都是整合改编本,不能称作该版本的译本。直到半个世纪之后的2016年,在木刻版《格斯尔》刊刻发行300周年之际,陈岗龙、哈达奇刚等人翻译出版了北京木刻版《格斯尔》[3]。2018年,在《格萨尔文库》第28册中,齐玉华和董晓荣又分别翻译出版了木刻版《格斯尔》和《隆福寺格斯尔》(因两个文本译者不同,下文简称2018译本)[4]。今年,笔者与陈岗龙一同翻译了《隆福寺格斯尔》,即将与陈岗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