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方法和社会理论视角下的...实践——以西方社区发展为例_陈伟杰.pdf

科学方法和社会理论视角下的循证社会工作宏观实践以西方社区发展为例文陈伟杰（中华女子学院社会工作学院，北京）摘要过去余年中，循证社会工作作为一种新兴的范 式获得了长足发展。在西方，虽然循证社会工作同时指向宏观与微观层面，但专业社群的关注点更多集中于临床社会工作，并且有关宏观循证实践的讨论大多是从科学方法的角度分析技术层面的问题。本文阐述了循证社会工作宏观实践具有回应宏观实践重要性、体现专业价值与伦理要求和破除科学化与专业化过程中的类型固化等方面的显著意义，并以西方的社区发展这一宏观社会工作领域为例，从科学方法和社会理论两个角度展开分析。一方面，本文从循证方法角度梳理了已往研究所聚焦的宏观问题具体化、保真度、评估及证据可及性等方面的特点、挑战与应对策略，阐明了循证社会工作宏观实践在技术层面的可行性；另一方面，指明了社区发展领域的循证实践在推进社区发展等方面都与社会理论紧 密关联，循证社会工作宏观实践需用社会理论的视角来澄清结构层面的相 关议题，从而为科学方法的运用奠定方向性基础。上述双重视角使循证社会工作宏观实践兼具公正与科学之特质。关键词循证社会工作宏观实践社区发展 科学方法社会理论基金项目本文为国家社会科学基金规划一般项目“中国社会工作循证实践发展的条件与机制研究编号：）的阶段性成果。作者简介陈伟杰，中华女子学院（全国妇联干部培训学院）社会工作学院副教授，博士，研究方向为社会工作、政治社会学。中图分类号文献标识码文章编号（）：本文曾在第腾社会尤怍论工作坊上作总体思路报普，华东就学黄锐 老师曾对此提出童鴦意见特此致谢社会工作一、引言（）研究背景与研究问题在过去的数十年舎中，西方掀起了跨越医拳、公共卫生、教會学、心理，管理學等众多学科与人类服务领域的循证实践浪潮。循证社会工作肩在一篇论文中区分基于证据的实践和基于权威的实践而发端气迄今也有 余年的历史。在此期间，证据生产、传播和实践中的运用以及循怔知识的教育等不同环节的议题得到了较为充分的推介与讨论？不过，循证社会工作所包括的内容十分丰富，并非每一部分都能得到充分的关注社会工作实践包含微观和宏观两个层面，对于循证社会工作而言亦是如此在西方循证社会工作发展的过程中，总体而言已有的讨论和关注点更多集中于临床社会：工作的层面？，卿认为，仅从循证实践（，）定义中关于“最佳证据与临床专家技术和患者的独特价值观与环境的整合”的提法来看就不难理解这一点。从措辞来看，这是循证医学（，）提出的定义，而在社会工作领域中，对循证卖践的定义通常是将患者置换为案主（），其临床性特征由此得到清晰展示。如果证据仅和临床实践柜关联，那么实际上忽略了社会作主张人在情境中（，）的一面尽管循证宏观实践并非业界关注的重心，但它于社会：作的重要性不可忽视。从过往经验看，有关循证宏观实践的讨论也井非无迹可循，实际上，这也是专业社群关注的议题之一，以应健康与人类服务领域对公共问责与组织绩效珥盎增长的要求。现有的例子包括：与循证宏观实践相关的社会政策郝宏观评估有看颠为久远的母史的“作为实验的改苹”和的“？”是这一传统的两个里程碑：在专攻宏观社会工作的学生所需掌握的隹实验研究寸间序列分析和断点时间讳列设计等方法上，也存有社会工作学科内外的丰富文献资源？一，“：，”，范斌、方琦：社会工作证据为本的实践：演进脉络与发展趋向，学海年第期。陈伟杰：理念、条件与机制：社会工作循证实践发展的研究议题，社会工作与管理年第期。（），：，：，“：，”，？，“，？，：，塒塒腓细瓣盔欷讳律商；些公共和私人组织致力于推进循证宏观实践？；此外，年循证社会工作杂志（）还就宏观循证实践议题出了一期专刊。本文所做的就是追踪这一领域的草蛇灰线，阐明开拓宏观社会工作的循证实践对于社会工作的意义，并立足西方社会工作的研究与实务，以社区发展领域为例，梳理循证社会工作宏观实践的特点、面对的挑战及其应对措施，并指出其所遗留的问题。西方学界在涉及循证社会工作宏观实践时，侧重于从科学方法的角度展开讨论，本文对其中的要点进行了梳理。笔者认为，该领域所遗留的问题是社会理论视角未受足够重视，而这可能产生令循证宏观实践丧失其面向结构改变、追求社会公正之特质的风险。有鉴于此，本研究在论述循证社会工作宏观实践时，将科学方法和社会理论作为并立的视角。需要说明的是：所谓科学方法的视角，是指人们在讨论循证社会工作宏观实践时，主要从方法论和方法技术的角度分析宏观实践如何能够运用循证思维；所谓社会理论的视角，则是指人们从有关社会结构、社会制度、社会关系和社会行为的理论和假设出发，去判定如何理解和解释服务对象的问题、原因和需求，以及如何采取应对措施。（二）定义：社会工作宏观实践与社区发展社会工作宏观实践是一个尚未得到精确定义的概念。？按照美国社会工作者协会（）社会工作词典的观点，宏观实践是与微观实践、中观实践并立的概念。微观实践指的是那些主要帮助解决个体、家庭和小群体问题的专业活动，其中，针对后二者的活 动亦被称为中观实践。？宏观实践则 指向那 种致力于一般化社会之改善与改变的活 动，包括“政治行动、社区组织、公众教育运动、广域（）的社会服务机构和公共福利部门行政”。在这当中，政治行动指的是那些“影响立法、候选人选举和社会事业的努力”，同时也包括“游说、在立法委员会面前作证及监督公职人员和政府工作者的工作”社区组织指的是“社会工作者和其他专业人员帮助有共同利益或来自相同地区的个体、群体通过有计划的集体行动应对社会问题”。？认为，宏观实践的另一形式是政策实践（）。？在社会工作中，这一术语指“影响社会政策的发展、制定、实施、修订或评估的专业努力”。？，“：，”，“：，”：，？，（），？，？，社会工作应该说在社会工作的范畴里，影响政策的努力和政治行动有相当裔的重合度，只不过前者指向行动标，而后者指向行动内容、？则认为，社会工作宏观实践一般而指在组织层次、社区层次或国家与国际政策制定层次上所开展的社会工作实践。据此，他将社会工作宏观实践分解为三个组成部分：人类服务的行政实（）行政实践是指组织管理和领导；社区实践是：在社废情境中为改变环境而开展的组织和于预活动；政策实践包括政策分析、倡导、建玄联盟和发起运动应该说，、的界定与的界定指向了基本相同的范围，但后者更为简洁明了。由可知，循证社会工作宏观实践包含若千羞异甚为明显的领域。为使讨论更为聚焦，考虑到社实践是使社会工作区别于其他专业领域的关键本文将分析的中心放置于这一领域。麗分了三种核心的社区实践，即地区发展、社会计划和社会行动模式。？认为，社会计划模式事实上是一种人们未曾言朋的循？社会工作实践，依赖于收集证据、分析怔据，以最好的方式推进计划；社会行动则指向某些抗议性行动；社区能力发展模式（地区发展模式）致力于使社区成员具备理解社区的知识与技能，并形成解决社问题的共识，这种模式的循证案例有阿斯彭研究所所支持的“农村经济政策项目”和联合社区发展能力學习小组？最后这一种模式其实就是社区发展依据美国社会：作者协会社会工作词典的定义，社区发展是“专业人士 和社区居民为増强社区成员之间的社会联系，动员公民自助，发展负责任的本土领导，创造或者复兴地方制度所做的努力”。？社区发展工作者的活动早至 世纪年代即已出现气不过，更为通行的看法似乎是，社发展始于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其标是推动欠发达舞家的社麗冀：建；此外，勇国于世纪年代发起的“貧國箕战”，强调解决社区住房和社会问题，亦常被援引为社鼠发展的范例二、循证社会工作宏观实践：历史与意义（）历史：社会工作宏观实践与微观实践的纠葛，“：，”：，“：，”，“：，（），：，（），塒塒腓细瓣盔欷讳律商一般认为，社会工作具有由所倡议的慈善组织会社和由所发展的睦邻组织运动两个根源，并在百年历史中衍生出并峙的两种取向，即专注于个体服务、改变的治疗与辅导取向和聚焦于改变不公正制度的社会变革取向。？在 书中梳理了社会工作发展的历史，指出其间存在一种聚焦于个体治疗和 聚焦于社会改革两极之间的长期钟摆式运动。粗略地说，世纪的最后十年、世纪年代、世纪年代和世纪年代以及作者成书的世纪年代，个体取向的个案工作占据支配地位；相反，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的数年、世纪年代和世纪年代，社区行动和社会改革则具有主导性。？出版之后的数十年中，新自由主义在全球的持续 扩张和支配构成社会工作发展趋势的基本背景，个体治疗取向长期占据优势地位。世纪年代中期，和批评这样的社会工作抛弃了自己的使命而成为“不诚信的天使”。？为此，社会工作的“社会”究竟包含何种意涵引发了学者们的讨论。甘炳光指出，社会工作之“社会”至少包含社会关怀及意识、以社会的弱势群体为 主要服务对象、注意社会的影响、社会建构个人问题、社会改变和社会公义这六项内涵。？社会公正取向的学者们强调，未来的社会工作应更注重社区与社会的层面。？然而，如上所述的社会工作发展历史并不意味着这两种取向是非此即彼的选择。正如指出的，两种取向的交替支配需要在这样一种认识下得到理解，即无论哪一种方案在解决问题上都不是全然自足的；临床工作者不能忽视宏观层面的改变需要，而宏观工作者同样也不能回避微观层面的议题。这样的观点实际上在社会工作的先驱、那里乃至晚近的社会工作学界当中都有共识。？总之，社会工作的微观实践和宏观实践形成了两个端点，它们相互竞争但又不可相互取代。因此，尽管在不同时期存在非均衡分布，但是无论是微观取向还是宏观取向的社会工作实践，都具有理应得到专业社群认同的存在价值。甘炳光：社会工作的“社会”涵义：重拾社会工作中的社会本质，（？，：，（）？，：，李伟：社会工作何以走向“去社会变革化”？基于美国百年社会工作史的分析，社会年第期。？事实上，现实情况相当复杂，并非 简单的非此即彼。比如，在世界各国 的社会工作教育中，学生对于个体取向还是社会取向的观点和实践是多元化的，有 时甚至是模糊和不一致的。参见，“：？，社会工作（二）意义：循证与社会工作宏观实践的结合如前所述，循证实践进人社会工作领域之后，更多的是在微观社会工作领域得到提倡和应用。然而，如果说社会工作循证实践具有増强专业有效性证明能力，提升专业服务品质和响应专业伦理承诺之功用，那么其在宏观实践中的运用还具别样的意义。首先，这些意义体现在它回应了宏观社会工作实践的现婁重要性上文已提到，在社会工作当中，无论是宏观还是微观取向，任何一种方案都不是自足的。宏观结构因素是影响案主福祉的重要因素，社佘工作不 能忽略宏观实践。队专业人士个体的角度看，正如许多学者指出的，社会工作者需要认识到脉络的重要性并参与到宏观实践当中，否则他 们便与咨询 师、心理学家没有区别对于专业本身来说，正如曾经指出的，社是社会工作中关键性的要素是将社会工作区别于其他专业的根据之一而从结果的 角度出发，认为，相比于个体层次，在政策、组织、社区等层次上，社会作宏观实践的政治影响普遍更大，所以需要有关键的评估技巧以识别那些“夸夸其谈却少有落实的标语与模糊术语无论从上述哪个角度看，社会工作宏观实践的重要性都彰显无疑，因此将循证原则引人宏观实践过程之中，从而提升实践的有效性，这一过程具有不同寻常的现实意义其次，社会工作循证实践在宏观社会工作领域中运用的意义表现为它反映了社会工作专业价值与伦理的要求。指出，循证实践涉及三大哲学是伦理哲学，卩“关于专业实践及其相关事务（比如研究与学者写作）的伦理、二科学哲学即“在知识论层面上关于什么是知识以及如何获取知识的观点、三是技术哲学，这涉及“是否应发展技术”“决定发展什么技术时应洼董什么价值”以及“是否应该检视一种给定技术所产生的后果”等问题。换倉之，循证实践本身不仅关注：干预的有效性（），还具有强烈的伦理章涵循证社会工作宏观实践的伦理意义，既体现循证实践的一般性，也具有宏观实践自身的独特性。一般性体现在，基于怔据的实践明显区别于基于权威的实践？权威的实践基于专家观点、经验等，带着自上而下的特征；而循证实践则既强调证据的有效性，也强调证据知情（）的实践，这与社会工作维护案主利益和尊重案主自主性的价值观相吻合。？独特性则是对于机构管理人员和政策制定者而言，资源是稀缺的，要决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