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高教研究2023年第2期一、问题的提出时间复刻并聚焦社会系统结构和时空关系,其社会意义源于它是社会互动的产物,必要的生活体验和生活节奏是社会时间产生的基础[1]。对博士生而言,时间是一切行动的量化标准尺度,以制度性学段、年限规定、社会性年龄和24小时制的钟表时间填充博士生的学术生活,并在相应时间范围和节点内规约行动行为,形成该群体特有的“读博时钟”[2]。同时时间成为当下时段的稀缺性资源[3],被赋予稀缺的性质,他们要在全球学术资本主义浪潮的席卷和科研绩效主义的裹挟下争取用有限的时间资源,以实现科研成果产出最大化。作为学校场域结构中的行动者,博士生穿梭于积极参与科研活动、社会互动并建构学术文化的“时间流”,却也会在自身时空关系中充斥各种流逝、加速、紧张、压缩、匆忙和不安的时间体验和感受,莫名陷入社会加速发展所制造的“时间荒”和“竞速漩涡”中,触发自身的“时间焦虑”。柏格森和海德格尔把时间划分为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内在生命体验和意识绵延,人们可以直接感受时间的运动和变化规律,生成“飞快”“流逝”的线性时间速度。而社会系统的运行和制度组织将时间以事件节点划分,嵌入到个体的生命历程中形成时间过程,建构个体的主观时间经验[4]。卢曼强调行动必须在“运作封闭性”的社会系统中进行“自我生产”,社会系统所构筑的时间机制包含过去、当下和未来三个时态的综合,并以此建立秩序化、程式化的社会时间轴,即表现为一种集当下偶发事件和非当下日常情况的“过程”性时间概念[5]。博士生的学术生活和时间内嵌于社会时间系统,个体与时间产生互动和依存关系,构建了博士生完整的时间结构和可以化约复杂性的时间机制——“过程”。有学者将博士生的这段过程称为“旅程”(Journey)或“工作”(Job),用来隐喻博士生的成长历程[6]。“旅程”将博士生的教育过程视作不断试错和重复的循环时间,它与个体的价值观念、情感意蕴以及生活经验相关联,强调人在与时间关系中的主体性作用[7]。博士生学业“旅程”由“读博时钟”的不同向度构成,包括具有高重复性、测量性和秩序性的物理时钟,超越刻度化和碎片化的生命时钟,以及带有集体成员共同体生活特点和整体生活经验的社会时钟。由此博士生的时间不仅作为一个序列紧密排列,而且成为各个事件的边界条件[8]。受全球化时代的学术资本主义影响,科技加速、生活节奏加速和社会变迁加速带动了整个学术市场的加速进行,“学术界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