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选择实验法的垃圾焚烧发电项目补偿偏好研究_周晓博.pdf

河南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第 24 卷，第 1 期，2023 年 1 月Journal of Henan Polytechnic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Vol 24，No 1，Jan 2023周晓博，刘涛，于果 基于选择实验法的垃圾焚烧发电项目补偿偏好研究 J 河南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3，24(1):38-47DOI:10 16698/j hpu(social sciences)1673-9779 2023 01 006基于选择实验法的垃圾焚烧发电项目补偿偏好研究周晓博1，刘涛1，于果2(1 河南理工大学 财经学院，河南 焦作 454000;2 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 经济学院，河南 郑州 450046)摘要:面对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建设引致的邻避冲突，相应的生态补偿政策实践和经验研究滞后。本文基于随机效应理论，选择实验方法，并选取补偿年限、项目距离、支付标准、补偿标准 4 个关键属性组合成选择集，模拟一个关于风险补偿的交易市场。然后，通过对河南省周口市鹿邑县刘庄社区 120 个家庭进行随机调研收集数据，实证分析发现:4 个关键属性对居民补偿方案选择行为产生显著的正向影响，其中项目距离的风险比率最高。相对于政策缺失的现状，多数居民认为实施生态补偿可以改善其福利状况。在补偿标准方面，居民的平均补偿偏好为 694.500 元/年，平均意愿补偿年限为 6.25 年，平均意愿项目距离为 1 185 米，平均可接受的垃圾输出区支付标准为 78.704 元/吨。据此，本文提出合理确定垃圾焚烧发电项目选址，明确补偿主体，因地制宜推动垃圾焚烧发电生态补偿政策。关键词:垃圾焚烧发电;邻避治理;生态补偿;居民偏好中图分类号:F062 6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673-9779(2023)01-0038-10A compensation preference analysis of refuse incinerating power generationproject based on selective experiment methodZHOU Xiaobo1，LIU Tao1，YU Guo2(1 School of Finance and Economics，Henan Polytechnic University，Jiaozuo 450046，Henan，China;2 Zhengzhou University of Aeronau-tics，Zhengzhou 450046，Henan，China)Abstract:Faced with the escalation of NIMBY conflict caused by the construction of refuse incineratingpower generation project，the corresponding practice and empirical research of ecological compensationpolicy lag behind Based on the theory of random effects，this paper uses the selective experiment methodto select four key attributes:compensation period，project distance，payment standard and compensationstandard，in order to form a selection set and simulates a trading market about risk compensation Basedon the random survey of 120 families in Liuzhuang Community of Luyi County，this paper makes an em-pirical analysis and finds that these four key attributes have a significant positive impact on residentsse-lection behavior of compensation scheme，and the risk ratio of project distance is the highest Due to the收稿日期:2022-01-23;修回日期:2022-03-11基金项目: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17BJL043);河南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项目(2020BJJ058);河南省社科联调研课题(SKL-2021-222);河南省科技兴林项目(YLK202119)。作者简介:周晓博(1988)，男，河南漯河人，博士，讲师，主要从事组织治理和资源环境经济研究。E-mail:zxbo1113163 comlack of policy，most residents believe that the implementation of ecological compensation can improvetheir welfare In terms of compensation standard，the average compensation preference of residents is694.500 yuan/year，the average willing compensation period is 6.25 years，the average willing projectdistance is 1185 meters，and the average acceptable payment standard of garbage export area is 78.704yuan/ton On these grounds，this paper puts forward the ecological compensation policy of selecting rea-sonable site of waste incinerating power generation project，clearing compensation subject，and promotingrefuse incinerating power generation according to local conditionsKey words:refuse incinerating power generation;NIMBY governance;ecological compensation;resi-dentspreference随着中国城市化进程不断加快，城市生活垃圾生产量剧增。2015 年中国城市生活垃圾生产量为2.69 亿吨左右，2017 年突破 3 亿吨，2020 年达到3.6 亿吨，年均增长率达到 6%。面对垃圾围城的困境，党中央和国务院在 2018 年 6 月发布的 关于全面加强生态环境保护 坚决打好污染防治攻坚战的意见中提出，推进垃圾资源化利用，大力发展垃圾焚烧发电。然而，垃圾焚烧发电项目的推进引起了大量邻避(Not In My Backyard，NIMBY)冲突问题，20172019 年，万宁、夏县、隆回、清远、茂名、鞍山、湘潭等地因垃圾焚烧发电项目爆发邻避冲突。怎样在推进垃圾焚烧发电过程中治理邻避冲突，成为政策制定者和学者关注的重要问题。邻避主要是指公众对具有局部负外部性的社会公益基础设施的抵制情形1。引起邻避问题的基础设施具有以下特征:社会公益性，即整体而言能够增进社会福利;局部负外部性，即基础设施的负外部性只覆盖周围一定区域。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具有社会公益性和局部负外部性，是典型的邻避基础设施。首先，垃圾焚烧发电项目是典型的公共品，不能排除辖区内居民享受垃圾处理服务。在处理过程和结果无害化的前提下，垃圾焚烧发电能够增进社会福利，项目社会收益大于周围居民收益，存在明显的外部收益问题2。其次，垃圾焚烧发电过程中可能会产生烟尘、恶臭气体、二噁英、渗滤液、炉渣等有害物质，而阻止这些有害物质的排放则需要较高的技术水平和资本投入3。对技术水平和资本投入的担忧可能会增加周围居民的主观感受风险，降低周围房价4-5。这种局部负外部性导致周围居民的成本可能大于收益，产生项目抵制的心理和行为。随着工业化和城市化的不断推进，19 世纪时邻避现象就已在西方社会出现，在 20 世纪 80 年代集中爆发，引起了政策制定者和各领域学者的关注6。因此，邻避并非中国社会发展的独特负面现象，而是一个世界性的难题7-8。对于怎样解决垃圾焚烧发电项目“一建就闹”的问题，李琳和刘东海9 提出将其纳入生态补偿的范畴。然而，与国内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大量建设不相匹配的是，相应的生态补偿实践滞后，相应的理论和经验研究更是缺乏。生态补偿相对于其他工具的优势在哪，有什么样的运行逻辑?怎样设定垃圾焚烧发电生态补偿标准，才能实现各方利益平衡?研究这些问题对于治理垃圾焚烧发电邻避问题具有重要的理论和现实意义。一、文献综述垃圾焚烧发电是典型的邻避设施，邻避风险的来源是什么，生态补偿在治理邻避风险上有什么优势，本节将围绕这些问题对已有文献进行梳理并提出新的研究视角。(一)邻避风险治理对于垃圾焚烧发电邻避项目，早期研究倾向于从公共管理者的角度出发，总结公众反对邻避项目的原因。Kraft and Clary10 总结了 4 类公众反对邻避项目的原因，一是公众对政府和项目运营方缺乏信任，二是公众对项目风险缺乏了解，三是项目周围公众对选址评估过程不信任，四是公众单纯的风险厌恶情绪。从公共管理者的角度，一般将邻避设施视为公共利益的代表，而将邻避项目反对者视为特殊利益的代表。Freudenburg and Pastor11 将上述原因总结为公众的非理性恐慌，认为这是公众认知错误和知识匮乏所引起的。基于这些理论的政策实践，一般是自上而下的政府强制推动模式，即政府通过“决定宣布辩护”(Decide-Anounce-De-93第 1 期周晓博，等:基于选择实验法的垃圾焚烧发电项目补偿偏好研究fend，DAD)机制来推动邻避设施建设。但项目建设初期，政府依据专家意见进行封闭决策，做出建设决定后政府单方面对外宣布决策，之后通过强调社会公共利益和社会责任为项目建设辩护7。后续研究逐步将视角扩展到邻避设施周围公众。Schively12 根据公共设施的不同影响，将邻避设施区分为影响公众财产价值和生活质量的邻避设施、影响公众环境质量和健康水平的邻避设施。公众反对邻避项目的原因主要包括财产价值影响、健康影响。基于这种理论视角，政策实践者认识到邻避设施建设给公众造成了一定损失，政策实践中倾向于补偿公众损失。这种政府补偿模式一般通过“购 买补 偿平 衡”(Buy-Compensate-Balance，BCB)机制来推动邻避设施建设。即政府或者项目建设企业向周围居民支付来获得建设许可，补偿项目建设可能给居民带来的损害，从而平衡各方利益13。(二)生态补偿机制生态补偿是治理主体自愿谈判形成以完成特定生态环境活动为条件的契约，并据此治理生态环境外部收益问题的过程14。生态补偿来源于哥斯达黎加 20 世纪 90 年代森林保护实践的总结，在引入生态补偿机制之前，哥斯达黎加主要采用财政补贴来保护森林。财政补贴可以弥补土地使用者在造林和其他土地用途之间的收益差额，但是忽视了森林的生态环境服务价值，给政府财政带来了较大压力，效果并不理想15-16。引入生态补偿机制主要是为了应对补贴政策的失效，从“污染者付费”向“受益者付费”的思路转变，从而降低政府的信息收集成本和财政压力，提高政策效率17。在垃圾焚烧发电生态补偿政策实践上，美国在20 世纪 80 年代开展了多次调查。Bacot18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