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手机信令数据的沈阳都市圈圈层划分_张扬帆.pdf

区域研究与规划32 城乡规划 2022 年第 6 期 中图分类号：TU984 文献标识码：A DOI：10.12049/j.urp.202206004 文章编号：2096-3025（2022）06-0032-09 作者信息张扬帆 谭文垦 胡杨 王德上海同济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数字规划技术研究中心工程师上海亚新城市建设有限公司高级工程师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博士研究生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教授（通讯作者）建设现代化都市圈是推进新型城镇化的重要手段。在国外，一般意义上都市圈的空间范围由劳动吸引来界定，主要目的在于统计监测社会经济情况。而我国都市圈发展的目标更多侧重于推进不同行政实体间的一体化发展，培育形成参与外部合作与竞争的空间平台。本研究结合都市圈的圈层式结构特征，提出一种基于手机信令数据的都市圈划分方式。利用辽宁省联通手机信令数据，根据沈阳城市中心与外围地区的通勤、商务、消费休闲联系以及城市的势力范围，结合高德地图道路交通等时圈，将沈阳都市圈划分为三个圈层，即都市圈核心区、都市圈范围、都市圈外围圈层，并对划分结果的规划应用进行讨论。不同都市圈圈层面临的主要问题不同，有针对性地制定规划方案和政策，有助于现代化都市圈的培育发展。都市圈；沈阳；手机信令数据；圈层划分 The construction of modern metropolitan area is an important means to promote a new-type of urbanization.The spatial scope of metropolitan area in foreign countries is generally defined by labor attraction,whose main purpose is statistical monitoring of social and economic conditions.The metropolitan area in China is to encourage the integrated development of different administrative entities so as to form platforms in international cooperation and competition.This paper proposes a new way to define and divide the metropolitan area according to the characteristics of its ring-shaped structure.Based on the mobile phone signaling data of China Unicom of Liaoning Province,this paper divides the Shenyang metropolitan area according to the commuting,business,consumption and leisure linkages between the city center and the surrounding areas.Combined with the road traffic isochrone getting from Amap,the Shenyang metropolitan area is divided into three zones:the core area of the metropolitan 摘要关 键 词Abstract张扬帆 谭文垦 胡杨 王德ZHANG Yangfan；TAN Wenken；HU Yang；WANG DeDefining and Dividing the Shenyang Metropolitan Area Based on Mobile Phone Signaling Data基于手机信令数据的沈阳都市圈圈层划分Urban and Rural Planning 2022 NO.6 33张扬帆 谭文垦 胡杨 等 基于手机信令数据的沈阳都市圈圈层划分1957 年，法 国 地 理 学 家 戈 德曼（J.Gottmann）指 出，大 都 市 带（Megalopolis）昭示了未来经济组织与人类聚居模式的方向，而都市圈则是构成大都市带的基本地域单元。如今，在城镇群体较为发达的区域，都市圈已经成为一种具有全球性和普遍意义的城市发展模式与空间组合形式，并成为一个国家、地区参与全球竞争的基本空间单元1。一般认为，“都市圈”是由一个或多个核心城镇，以及与这个核心具有密切社会、经济联系的，具有一体化倾向的邻接城镇与地区组成的圈层式结构2。都市圈是城市功能地域的一种，是城市群内部主要的城镇化空间形态和基本组成单元，对其进行科学、准确的划分和界定，是开展都市圈相关规划和政策研究的基础，也是我国建设发展现代化都市圈的首要工作。本研究梳理美国、日本的都市圈概念和界定标准，总结中国与美国、日本的都市圈在内涵上的差异，在此基础上，结合都市圈的圈层式结构特征，提出使用手机信令数据划分都市圈的方法。文章以沈阳市为例，根据城市中心与外围地区的通勤联系、经济联系以及沈阳城市的势力范围，对其都市圈进行圈层划分，并对划分结果的规划实践意义展开讨论。1 都市圈界定标准及划分方式中国与日本、美国对都市圈概念的阐述基本一致，如日本官方对“都市圈”的定义为，都市圈是受中心城市影响的周边区域或郊区综合体，是跨越行政区划的广域社会、经济活动的集合地域。而各国在具体的“都市圈”界定标准上略有不同，详见表 1。中国与美国、日本对都市圈界定标准的不同，反映出各国政府将都市圈作为一种政策工具的出发点和目的不同。美国的大、小都市统计区，是将与中心城市经济联系紧密的郡（County）和市（City）划入特定的地理区域，以便进行人口普查及汇编相关的统计数据：如使用统计区数据分析劳动市场状况，帮助政府了解都市区内的经济情况（人均收入、失业率、消费模式等），有针对性地制定经济刺激政策；帮助商业组织（如房地产投资者）研究住房趋势和人口变化情况。日本的都市圈又被称为“1.5%通勤圈”，其本质是基于通勤联系的Keywordsarea,the metropolitan area and the outer annular zone of the metropolitan area.Finally,the paper discusses the planning implication of this result.The main problems faced by different annular zones of the metropolitan area are also different.The targeted planning schemes and policies will be conducive to the development of metropolitan area.metropolitan area;Shenyang;mobile phone signaling data;zone dividing 34 城乡规划 2022 年第 6 期区域研究与规划资料来源：笔者自绘表 1 各国都市圈概念的界定标准Tab.1 The definition of metropolitan area of different countries国家提出年份中心城市标准外围地区标准美国2000提出“核心基础统计区”（Core Based Statistical Areas,CBSAs）的概念。CBSAs 分为两类：大都市统计区（Metropolitan Statistical Areas）,即人口在 5 万及以上的核心城市化地区；小都市统计区（Micropolitan Statistical Areas）,即人口在 1 万以上 5 万以下的核心城市化地区人口密度应高于 50 人/平方英里（约19 人/平方千米）,且每 10 年人口增长率达 15%以上；从事非农活动的就业人口占总就业人口的 75%以上；外围郡与中心城市的通勤率应达到 20%以上（2010 年提高至 25%以上）日本2002中央指定市或人口超过 50 万的中心城市从外围地区到中央都市,年龄在 15 岁以上的通勤、通学人口不低于该地区通勤人口的 1.5%中国2019城市群内部超大、特大城市,或辐射带动功能强的大城市以“1 小时通勤圈”为基本范围地方劳动力市场。企业为外围地区的居民提供中心城市的就业岗位，政府主要为都市圈内的人口提供良好的公共服务。而中国的都市圈更多是作为一个支撑区域经济增长、促进区域协调发展和参与国内、国际竞争与合作的空间平台，其主要目的是解决城市间交通一体化水平不高、分工协作不够、低水平同质化竞争严重，以及协同发展体制机制不健全等问题。总体来看，美国和日本的都市圈划分以通勤率作为主要标准，政府基于既有的经济发展成果，通过了解下辖主要经济区内的发展动态，为都市圈内企业、居民提供公共服务。而中国的都市圈，虽然名称借用日文的翻译，但本质是一种区域一体化的手段，目的在于加强区域协调，打破行政壁垒，以首位城市和中心城市为核心，实现区域经济的高效发展，并以此为空间载体参与区域及国际合作与竞争。国内学术界对都市圈的界定标准并未达成共识。周一星3较早提出界定中国都市区的指标和标准，即通过非农人口和非农产业指标确定中心城市和外围区域；宁越敏4则通过人口密度和城镇化率界定中心市和外围县；杨开忠5将引力模型和场强模型引入都市圈的空间界定，选取人口、GDP、城市间距离等指标界定首都圈的空间范围。还有学者将更多反映中心与外围之间联系水平的测度指标引入都市圈划分的方法中，以界定中心城市的影响范围。李璐6考虑城市间的经济作用，在引力模型中使用经济距离对上海都市圈进行界定；许均7将包括经济距离在内的城市综合质量指标引入引力模型和场强模型，界定长沙都市圈的空间范围；王国霞8基于不同类型的道路交通系统，以中心与外围之间的道路时空距离划定北京都市区的范围；孙娟9在引力模型和道路时空距离的基础上，结合客运流量，划定南京都市圈的空间范围；唐子来10也通过企业总部分支机构间的联系划分城市的“网络腹地”，但更多反映的是城市与城市之间的联系。此外，随着大数据在城市规划研究领域的应用，钮心毅11通过手机信令数据识别上海市的通勤区；王德12参照日本的都市圈标准，基于手机信令数据，根据城市中心与外围地区的通勤联系界定上海市都市区的边界；匡济13利用手机信令、交通态势等多源数据，从势力圈、联系圈、交通圈三个维度划定杭州都市圈的范围，其本质是将传统经济距离、时空距离的测度方法与通过大数据识别出行联系的划分方法相结合，综合多种方法界定都市圈，但其测度的出行联系定义过于宽泛，并未体现都市圈中心与外围联系的多种内涵；周婕14采用包括企业总部分支数据，12306 网站的铁路客运班次数据，百度指数、微博、58 同城搜索指数等网络信息流数据以及遥感数据在内的多种数据源，综合分析武汉与外围区域的各类联系，划定武汉都市圈。上述研究中，有的仅从单一的角度出发，因此对都市圈划分结果的差异较大，要么范围很大（基于经济联系），要么范围偏小（基于通勤联系）；有的虽然综合多类指标测度中心城市的影响范围，但划分结果较难体现都市圈圈层式结构的特征。本研究提出一种基于手机信令数据的都市圈划分方法，一方面，手Urban and Rural Planning 2022 NO.6 35机信令数据可以表征城市中心与外围地区人流的联系，而人的活动能够直观地反映出核心城市的影响范围，体现中心与外围之间紧密的社会、经济联系。同时，手机信令数据的高精度也为精细化地界定都市圈的空间范围提供了支撑。另一方面，研究通过对手机信令数据的深入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