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第2期文学的1990年代新象迭出,“事件”频发。若仅从文学史角度看待1990年代的“后果”,那大概是1990年代涌现出了在当下举足轻重的一批作家,这些甚至有的还未褪去青春期叛逆特征的青年作者们,被归纳在以“新”为前缀的各种指称之下,最通用的名称是“新生代”,但这个归类愈发成为问题,因为“这几乎是批评界基于作家的出场年代、出场方式而作出的‘鸡鸭同笼’式的归纳”①。人们无法再信任此前文学史中类似于“山药蛋派”“归来作家”的集群方式。此后更年轻的作者皆被不加掩饰地回收进愈发粗放的代际分类中。由此也可知,1990年代的文学发展走向是涣散的。世纪末的文化缩影里,如果说有一些真正新鲜的东西,那么,城市文学必须得到正名。经历了1980年代欣欣向荣的改革开放和1990年代改革阵荡之后的中国城市,迎来了一种属于自己的文化。在20世纪中国的大部分时期,文学书写多发生在“离乡”与“返乡”的场景里,人在乡与城间流转,故事也就在二者的生存经验的冲突之中触发了。于是,城市作为客体,被描述为和乡土对立的另一个世界。作为20世纪中国历史的见证者,乡土文学也是最为集中精粹的现代性的记录者。而城市文学仅贡献出一类题材,往往显得体量较小,其中可提炼的“典型人物”寥寥无几,“新人”更是面目可疑。按照进化论论调,城市文学应该在20世纪蔚为大观的乡土文学落潮之后应运而生,事实上,加速的社会发展和弥散了的社会意识,让我们见识到后现代主义、现代主义、现实主义以及谈不上什么主义的科幻文学等,并驾齐驱的奇观。根本原因1990年代:从城市书写到城市文学——以邱华栋的北京书写为例◎陈若谷摘要:1990年代最重要的文学收获是城市文学的真正诞生。不同于以往以城市为背景式存在的写作,也不同于老舍、废名等人将北京视作精神原乡,从王朔开始的北京书写,逐渐展开了对这座兼具皇权历史、封建意识、政治中心、经济交往多重功能的城市的反思。1990年代以来,年轻作者如邱华栋、徐坤、徐则臣笔下的北京,开始正面表征出城市的现代性。尤其是邱华栋笔下的“闯入者”,他们在新的城市“舞台”上开拓出了非凡的意义。在传统的人与城市博弈的主题之外,又额外凸显出新兴的社交原则、信用关系和理性逻辑。最具有突破性的是,城市在其笔下一定程度上摆脱了道德评价,而成为流动的生命体。关键词:1990年代;邱华栋;城市文学;智能116DOI:10.19290/j.cnki.51-1076/i.2023.02.012是,人的思维不再受制于时间和空间。一趟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