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民族音乐蜡筒(清末晚期)原声集成》前言乔建中收稿日期:2022-07-19作者简介:乔建中(1941-),男,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西安音乐学院特聘教授(北京,100029)。中图分类号:J609.252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2096-4404(2022)04-0049-0032019年4月21日下午,我在北京“美国印第安纳大学办事处”出席了“波特霍尔·劳弗特藏”发布会。美国印第安纳大学传统音乐档案馆馆长阿兰·伯德特和魏小石博士分别介绍了劳弗其人及“特藏”的有关内容,随即又听赏了劳弗于1901年在上海、北京录下的民间音乐片段。关于“劳弗特藏”,我此前已经有过耳闻,但第一次听到这些声音时,我的感觉是既震惊又兴奋,并让我思绪万千而不能自已。早在30多年以前,因为工作关系,我就开始关注中国学者20世纪以来的田野历史录音,特别是中国艺术研究院音乐研究所自1950年开始的田野采录及各类音响载体。1993年,我在《甘于寂寞无声奉献———中国艺术研究院音乐研究所建所40周年献辞》一文中,特别罗列了1960年以前的多次重要采录活动及其音响。与此同时,我请音乐研究所资料室同仁编纂了一册百万言的《中国艺术研究院音乐研究所音响目录汇编》,未久,通过文献参阅和个人记忆,我还写下一篇《20世纪中国传统音乐实地考察大事记》,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探寻中国传统音乐田野录音的历史踪迹。但从时间而言,有音响的田野采录,我们只能推前到1950年8月,那一次,杨荫浏、曹安和二师赴江苏无锡用一台钢丝录音机录下了多首“十番锣鼓”套曲和阿炳的六首二胡、琵琶独奏音乐。对于中国传统音乐音响而言,此次活动乃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的“破冰”之旅,杨、曹二师的伟功也因此而载入史册。而从当日的发布会让我们知道,德国人类学家劳弗遵循美国“雅格布·西夫中国探索计划”来中国录制的京沪民间音乐,竟然早于半个世纪之前,且音乐体裁如此之多,曲目数量如此之大,音响品质如此之高,对于一个长期关注此类活动的学人,我的震惊与兴奋也就成为必然。我的另一个感慨是“劳弗特藏”在中国近代音乐史上的象征意义。以往,我曾经在多篇文章中指出:1900年是中国新、旧音乐亦即传统音乐与近现代新音乐的分水岭:1900年以前,中国社会的每个角落都流传的是以民间音乐为代表的传统音乐,堪称传统音乐的“一统天下”。而当以“学堂乐歌”为代表的新的音乐体裁在每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