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美学2023/011807年,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完成。后人因此而评价道:“贝多芬就是在这部交响曲上成为巨人的。”我常常想,这个评价何其精彩!一个艺术家要“成为巨人”,唯一的方式,就是借助于自己的作品。由此我也常常联想,既然艺术家是如此,那么,对于一个学者而言,是否也应该是借助于自己的作品而“成为巨人的”?答案无疑是肯定的。这或许也就是我所赞同的所谓“美学的一本书主义”。《白鹿原》的作者陈忠实先生曾经说:“悬在我心里的一个愿望,就是写一部死时可以垫棺作枕的书。我从少年时期就喜欢写作,如果到死时连一本自己满意的书都没有,真不敢想那有多悲哀。”更有意思的是,《白鹿原》出版以后,上面有一次领导下来视察时曾对陈忠实打着官腔:“我看你《白鹿原》写得不错,这样的小说可以多写几本。”领导走后,陈忠实不屑地冲他背影痛斥道:“你懂个锤子!”当然,在学术研究中也是一样。一个学者,无疑只能是被自己的学术成果所定义。学者的生命就是自己的学术成果。而这自己的学术成果又只能以两种方式存在:传世名著或所立新说。这就是:或者“著书”(写出名著),或者“立说”(提出新学说)。人们常言:“著书立说”,四个字言简意赅,完全道出了学术研究的堪称公开的秘密。任何一个真正的学者,都一定是或者因为他所写出的名著或者因为他所提出的新学说而得以牢牢地在学术史上站稳脚跟的。没有名著或者没有新学说,那就只能成为流星、陨石,也只能在学术历史的大浪淘沙中被无情淘汰。从学术史的角度来看也是一样。我们知道,评价任何时代的文学的最为重要的一个尺度,就是看这个时代的文学的高端成果。比如现代文学,我们有了鲁迅的作品,这就是一个文学国家的高端成果。同样,法国文学的高端成果是雨果,英国文学的高端成果是莎士比亚,美国文学的高端成果是海明威,日本文学的高端成果要看川端康成,俄国文学的高端成果要看托尔斯泰……偶尔看到还有人发明了中国的特色的学术史的写法,把组织开会的人、选为《百年中国美学名著导读》序文/潘知常学会领导的人、编撰丛书的人、翻译西方书籍的人……乃至谁主持谁发言也都写进学术史,不惜把学术史写成流水账,所谓利益均沾。似乎,自己尽管进不了学术史也无需刻苦努力,径直去改变学术史的写法就可以了。从而,自己不但现在是频繁露面于各类主题的学术会议的“华威先生”,而且以后在学术史里也可以分得一席之地。然而,这无疑是不正确的。名著是沉淀岁月冲刷的砂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