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物摄影师:历史解密者一1972年,王苗(参与创办“四月影会〞,香港中国旅游杂志主编),刚从农村插队回来,在家呆着没什么事。文物局谢辰生介绍她到出国文物展览工作组义务帮助,不发工资,只给买张月票。王苗进了故宫,几位国宝级文物老师:吴寅伯、黄翔坤、罗哲文……正在故宫的武英殿给文物造册、给出去展览的文物留照片。王苗每天要把那些最珍贵的文物抱在怀里穿过武英殿的院子到拍摄室,然后做最简单的活:把盘子、显影、上光。老先生们工作起来悄没声息、心无旁骛,用不同的光线,把没有生命的文物拍得栩栩如生。从那时开始,王苗学会严谨的构图、曝光,更重要的是学会一种做人做事的态度。哪怕是做一件小事、做不被人关注的事,都要一丝不苟。1976年,王苗跟着文物摄影家彭华士拍中国的石窟。连续拍龙门、云岗后,1978年开始拍敦煌石窟。敦煌研究所把一大串钥匙给了她,可以翻开所有的门。王苗先是给彭先生打光,后来爬上爬下自己也参与了拍摄,师徒俩几乎拍摄了敦煌所有的重要石窟。王苗认定她后来的摄影道路与最初在故宫和敦煌的摄影经历密不可分。敦煌研究院的孙志军1984年开始供职于敦煌研究院。他和我说起敦煌第一部4×5相机的来历:50年代初法国记者采访敦煌研究所,那记者要回国的时候,时任敦煌文物研究所所长的常书鸿说:请把你的相机卖给我吧!在敦煌做摄影师对于孙志军有双重意义:学以致用,可以谋生;心有所安,可以谋心。敦煌成就了他的梦想,他便以一生回报敦煌。他全部作品只有一个主题,敦煌。他的重要课题是“敦煌莫高窟及周边地区环境演变〞,敦煌的洞窟、敦煌周围的沙漠、河流、佛塔、树,以至敦煌的雪、风、雨……他的友人说:敦煌及周边每个角落都能找到孙志军的脚印。有人问:“几十年的时间拍一个敦煌,可曾厌倦?〞他答复:“只有回到敦煌才是真正的我,只有在敦煌我才有激情。〞孙志军爱敦煌到发狂,却渐渐把工作进度放慢下来,他不希望老去打光拍摄:洞窟中壁画上的女子也有生命,哪经得起人老去折腾?6月中旬,我们坐在新华社南门一个小餐厅中,孙志军说他今天最大的愿望就是心完全能静下来,能在洞窟中多一些无人的打搅的时光:“我要把自己全部的修为用在敦煌的拍摄中。〞国家博物院的女摄影师董清,少年起就跟着做考古学者的父亲一件件看文物并沉醉于文物背后的历史;儿时她总是在父亲讲的历史故事中沉睡过去,大一点被父亲“押着〞抄线装书,抄讲义,抄了整整一米高;她被父亲带着见史树青、启功、王世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