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早期焦虑与沙盘游戏的象征一、问题的提出——儿童早期焦虑是潜意识的自体焦虑在中国,儿童不仅是“祖国的花朵”,更是每一个家庭甚至家族的“寄托”。因为只有一个,所以承载着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妈妈的所有投射(普通用语曰期望)。一般人认为,儿童的焦虑可想而知。殊不知,儿童的另一联结——妈妈,才是真正的焦虑者。从孕育的那一刻起,中国妈妈也同样承载着家庭乃至家族的所有压力。她们担心自己的一举一动不符合养育的真理,伤害到孩子。有一群妈妈,孩子在同一个幼儿园上学,她们的共同特点是,学历高,有些是双硕士,有些是博士后,且是留洋归来的高学历知识分子;不工作,全身心陪护孩子;爱学习,形成一个论坛,阅读各种各样的育儿类图书,参加各种各样的专家学习班。在和她们交流之后,我发现她们崇拜权威的背后是共同的焦虑与压力,那就是我上文所说的担心自己的一言一行不符合育儿真理,害怕伤害到孩子。同时也担心外在环境不够好,伤害到孩子。这应该是中国年轻妈妈的缩影,也许每个人的条件和环境不一样,但妈妈的担心和焦虑却是相同的,以至于扩散成学校焦虑,教育焦虑,社会焦虑。做儿童咨询,容易受这种焦虑的误导。我们都知道,母亲是孩子的第一客体,从好乳房坏乳房到理想性客体,都强调了母亲要成为“足够好的母亲”才能让孩子建立起健康完整的心理结构,用良好的自我去调节本我与超我的冲突。这就让咨询师把重点放在了解儿童的养育方式上,努力在其中找到症结所在,并对母亲进行分析,指导母亲该如何做“足够好的母亲”,认同母亲的焦虑,分析其焦虑。结果却往往是咨询关系的中断。这曾经让我困惑不已。我发现,面对儿童,最小到四岁最大到十二岁,都可以迅速地建立良好的咨访关系;而面对母亲,每一次都认为交流很顺畅的时候,却在下一次预约之后中断了。之后,我开始摸索儿童咨询师与儿童母亲的关系建立,在督导师的讨论帮助下,我整理了我所做的十几个儿童案例,慢慢发现,咨询师应以儿童为主体,从儿童的身上寻找焦虑源,与母亲一起面对,共情母亲,才能真正帮助到来访者。有了这样的观点转变,咨访关系开始变得稳定而持久。这里以一个案例说明。巧巧[1]咨询到第六次,咨访关系很稳定,情绪日益开朗,很愿意到咨询室来。第七次,为了进一步了解家庭模式,征得巧巧同意后,我邀请巧巧父母与巧巧一起做沙盘十五分钟。结果,整个沙盘过程非常凝滞,关系紧张。父母走后,巧巧丢弃了最先拿的医疗玩具,重新退回原始防御...